正在此時,小魚兒在門外詢問道:“孃親,你起了嗎?今日可是中秋,孃親還要睡懶覺嗎?”
“啊,小魚兒,馬上起了,孃親馬上就起了……”一邊回應小魚兒,一邊慌亂的去收攏朱樓的衣衫,惹來男人一連串愉悅的笑。
木雲用涼水狠狠的拍了幾下臉,希望熱度降下去一點,洗漱後,找出為他們父子倆做好的新衣袍,小魚兒自然歡天喜地的,只有朱樓臉色平淡,看不出來喜歡,或者是不喜歡。
今日的早飯,足足比往日晚了一個時辰,餘婆婆和雁兒卻是滿臉喜氣,總是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木雲。
朱樓帶著小魚兒出門後,雁兒更是得寸進尺,伏在木雲耳邊悄聲說:“我的小姐真厲害,能把姑爺纏得離不了你的房,真好……”
“死丫頭,你要造反嗎?”木雲尖叫著去扯雁兒的臉,雁兒卻躲到餘婆婆身後,衝著她繼續無遮無攔:“小姐也真是小氣,跟從小伺候的丫頭也隔著心,都不能教雁兒個一招半式的嗎?”
“死丫頭,你過來,別躲著,我要扯爛你的嘴。”
內院裡笑鬧成一團,外院的朱樓卻得到程一報來的訊息:“王副帥昨晚一回城,就帶著一隊軍士包圍了義王府,據說是義王妃趁著王副帥外出,打發了他的一個侍妾……”
朱樓冷笑:“王永真是一介庸才,竟能為了一個侍妾,上演兄妹相殘的戲碼,這是才華不夠用,想博一個多情貴公子,或是風流將軍的花名聲?”
“依卑職所見,江副帥更得軍心。”程一對王永眼高於頂的行徑很是反感,而江北辰長於鄉野,很容易與軍士打成一片,更得底層士兵的擁護。
“王巖那隻老狐狸,背信棄義鋪就的一條陽關道,恐將敗在他兒子的手上。”朱樓認為,皇上想扳倒王巖,就從他兒子身上入手,簡直易如反掌。
至於江家能不能留,要看江北辰識不識時務?
“交代下面的人,盯住王永府上所有人的動向,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報來。”
程一領命而去,朱樓看著坐在一旁認真書寫的小魚兒,笑意漸濃。
雲娘為他養的兒子!
小魚兒將文章謄寫完畢,舉到朱樓面前,要父親檢視,朱樓卻注意到他的袖口沾了什麼東西,扯過來細看,卻是一隻胖乎乎的小鯉魚。
“孃親給我做新衣服的時候,都會繡一隻小鯉魚的,父親快看看,你的袖口繡了什麼?”
朱樓稍一遲疑,小魚兒已經將他的袖口扯過來,左袖口上空空蕩蕩,小魚兒唸叨著:“孃親做衣裳的習慣,就是在袖口繡上獨屬於那個人的小標記……”
朱樓心中忐忑,小魚兒已扯過他的右邊袖口,輕輕地哎呀一聲:“是一朵祥雲。”
小魚兒沒注意到朱樓怔愣的神情,歪頭思考一瞬後,恍然大悟地說道:“我知道了,因為孃親的名字就是雲,父親是孃親的,所以孃親在你的袖口繡上了一朵祥雲,嗯,一定是這樣的……”
父親是孃親的!
一朵祥雲在朱樓的心間升騰,綿軟了多年的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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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盤算
毓繡樓在中秋贈送帕子三百多條,當日淨收入八百多兩,連續幾日客流量暴增,木雲笑得合不攏嘴,畫圖紙,繡帕子,制珠花,一天到晚,幹勁十足,忙得不可開交。
望洲城冬日漫長,冷得早,剛剛九月中旬,就需要穿薄薄的棉衣,據說北金更冷,近幾日下了一場沒過腳踝的大雪。
木雲穿著火紅的披風,走在漫漫細雪裡。
寒冷的天氣使長街寂寥、人影稀疏,懷裡的賬本盈餘頗多,讓木雲看著雪花的眼神都格外溫柔,伸出手,雪落下,冰冰涼涼,心房裡滿滿的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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