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不要哭,小魚兒回來看您,您還不高興嗎?”小魚兒慌忙給木雲擦眼淚,唉聲嘆氣的勸道:“肚子裡的弟弟妹妹有樣學樣,出生以後,也是哭個沒完,孃親受得了嗎?”
“哦……那孃親不哭了……”木雲的眼淚來的快,去的也快,一時想到公孫先生的大紅棺材,不由得緊緊攥住小魚兒的手,悄聲詢問:“小魚兒,你師傅有一口大紅棺材,你看見了吧?那裡面裝著什麼東西?”
小魚兒面露遲疑,想了想才對木雲說道:“我只能告訴孃親,我師傅一生唯愛兩件事,一是當官,二是發財,他給自己算過一卦,他這一生都當不了官,但是,財運還是很不錯的……”
“嗯?”木雲還等著小魚兒繼續往下說,卻只等來了一句:“剩下的,孃親自己猜吧!”
公孫先生在春日抬棺材下山來,卯足了勁頭誆騙錢財,等到深秋,錢財裝滿了棺材,再返回老窩,藏匿起來,第二年春天再帶著空棺材回來,繼續填滿,年年如此?
木雲將自己的猜測講出來,小魚兒露出甜甜一笑:“孃親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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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龍鳳
木雲懷孕九月半的一日早晨,朱樓已經起身,穿戴整齊後,正要掀開木雲的被子,服侍她穿衣打扮。
木雲卻紅著臉,攥住被子的一角,急聲說道:“夫君去忙吧,我還想躺一會兒。”
“嗯?”朱樓仔細打量著木雲,臉色嫣紅,眼神閃躲,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
朱樓湊近她的臉頰,輕輕一吻,勸哄道:“雲娘,有什麼事,要和為夫說……”
“不,沒有事……”木雲還在狡辯,身上的被子已被掀開,身下的床鋪上溼答答一片。
朱樓皺緊了眉頭,木雲立刻捂住自己的臉,顫聲說道:“不是的,不是我尿的……”
“餘婆婆,打些熱水來,召穩婆來房外候著,讓程一去請駱神醫!”朱樓朝門外揚聲吩咐,餘婆婆慌忙應聲,算算日子,葉葉該生了。
木雲捧著碩大的肚子,笨咔咔的起身,想去拽身下的被褥,朱樓卻把她攬過來,先是扯掉了溼透的裙裳,又為她換上一套乾爽的褻衣褻褲。
木雲紅著臉,看著朱樓收拾床榻的背影,張了張嘴,卻不知應該如何開口,因為此時,她感覺身下又是一片溼熱,與先前水淋淋的感覺不同,這一次黏粘膩膩,還散發著微微的腥味。
“夫君……”木雲低低的喚了一聲,隨後第一波陣痛襲來,朱樓回頭,看見臉色蠟黃的木雲靜立著,身下淋淋漓漓的血色,染紅了雪白的衣褲。
木雲痛得眼前發黑,隱隱約約聽見朱樓高喊穩婆,臥房裡腳步嘈雜,她的頭靠在朱樓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一陣比一陣激烈。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疼痛到麻木的時候,漸漸的,聲音越來越遠,想睜開眼睛看看,眼前不再是如夜的漆黑,而是白茫茫一片,有一個身影從遠處行來,木雲聽見那個人影的聲音,溫柔又熟悉:“葉葉,葉葉……”
“孃親?”木雲想迎過去,奈何腳步好像被什麼東西緊緊拖住,想掙脫卻掙脫不開,想大喊,卻喊不出聲音,想伸手,卻抬不起胳膊,那個人影卻漸漸模糊了,融進了周圍的白,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雲娘,你快醒來,你不想看看我們的孩子嗎?你若再不醒來,我就把他們都扔出去……”
有唇堵住了她的嘴唇,哺餵了一些湯水,隨後輕輕搖晃她的身體。
“雲娘,你若再不醒來,我就上書皇帝陛下,撤去表姐夫的將軍之職,讓葉家再無翻身之地……”
“雲娘,你若再不醒來,我就會殺了杜宇……”那個聲音先是急,後是怒,再然後變得無力,最後是陰狠……
木雲緩緩睜開眼,眼前是一片床帳的白,和朱樓那張與床帳融成一色的臉……
木雲清醒的時間不多,每日喝兩碗朱樓餵給她的湯水,昏昏沉沉地,在榻上纏綿了三個月,才能正常的進食和起居。
“我要看看孩子,你把孩子放在我的房裡養,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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