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樓推開房門時,臉色莫變,眼眸黑沉,江橙第一個想逃,雁兒抱起木鴻緊隨其後。
“夫君,你回來了。”木雲原是坐在軟榻上,說著話,扶著肚子就要起身。
朱樓緊走了幾步,攙住了她的胳膊,暗暗的撥出一口氣後,才溫聲道:“別動,坐著就好。”
隨後又想到自己奔波千里,一身灰塵,於是坐得離木雲遠了些,才似笑非笑的開口問道:“聽說夫人心疼夫君在外奔波,為夫君納了一房美妾?”
木雲眨巴了幾下眼睛,輕輕的嗯了一聲,想了想事情並不像他聽說的那樣,於是,自己都覺得不可理喻地低聲說道:“雖然是給夫君納的妾,但是,她也不算是夫君的妾,再說,夫君也答應過我,不碰別人的……”
朱樓被氣笑了:“也就是說,雲娘給為夫納了一房美妾,是為了擺著好看,賺一個賢良的好名聲,還不準夫君碰一下?”
木雲垂下頭,又輕輕的嗯了一聲,覺得不解釋幾句不好聽,停頓了一瞬,低聲反駁道:“我才不是為了賺什麼好名聲,是江橙太可憐了,我又正好需要她幫我照管生意賺銀子,你也知道,我懷的是雙胎,養孩子是需要很多銀子的……”
“你的夫君很是窮困?需要你懷著身子,還要算計著銀子的事?”朱樓的聲音緊繃,一隻手緊緊攥住了官帽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迸現。
木雲的聲音又低了兩度:“不是的,是我習慣了算計銀子……”
“雲娘告訴為夫,你打算得這麼好,夫君在你的打算裡,得到了什麼好處?”朱樓又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手上的動作鬆了幾分,認真地看著木雲的眼睛。
“我當然不會讓夫君虧了的,至於什麼好處……”木雲說著說著卡了殼,她算計這件事情的時候,只想著借朱樓的名聲,卻沒有想到要給朱樓什麼好處。
“夫君容我幾日,我一定會給夫君討來好處的,絕對讓夫君滿意……”木雲展現了一個討好的笑,朱樓卻冷著臉起身,一甩手出了房門。
木雲鬧了個沒趣兒,卻也沒有放在心上,提筆給沈蝶寫了一封信,告知了一些木鴻的趣事,隨後上榻,抱著肚子側身躺好,沒一會兒就睡熟了。
朱樓洗漱乾淨回房後,就看見木雲在榻上睡的團團乎乎,臉色紅潤,還打著輕輕的鼾聲。
胸中的那一口悶氣,在不知不覺間消散開去。
朱樓上榻,輕輕的撫著木雲的肚子,連日來的風餐露宿,拼死搏殺,就是為了讓木雲能夠永遠如此安寧的睡在他的身側。
江橙的日子過得十分滋潤,每日里都可隨意出門,在毓繡樓裡大展風采,將她所學的本事一一展現出來。
木雲對她的誇讚毫不吝嗇,原本含胸低頭的窩囊女人,變得自信飛揚,光彩照人,只要避開特使大人的冷臉,特使府就是江橙的天堂。
程一看著江橙又一次笑靨如花的朝府外奔去,一時忘形,對著朱樓慨嘆道:“咱們夫人是給自己納了個妾?”
朱樓一個眼刀飛過來,程一立刻縮起腦袋,退到一旁。
“汪山什麼時候到?”朱樓回到書房,問起正事。
朱樓此次秘密出行,就是到江湖頂級門派無憂山莊偷取肉靈芝,本來勝算不大,卻巧遇了江湖第一殺手汪山,得他相助才能在無傷亡的情況下輕鬆取了藥。
朱樓許以高官厚祿,汪山欣然接受。
木雲已懷孕整整九月,正是百花盛開的時節,花園裡微風輕送,本是輕鬆愜意時,卻想起小魚兒一個多月未曾歸家,真是思念難捱。
木雲由容姐兒攙扶著,朝外院的書房行去,她的心裡慌慌的,想要朱樓給公孫先生去信,能不能讓小魚兒回來幾日。
通往外院的小角門開著,木雲走到此處,剛好看見程一引著一人從朱樓的書房裡走出來,連忙停住腳步。
那人黑衣黑褲黑頭巾,雖然未曾蒙面,但是,那人的臉色同樣漆黑,整個人從院子裡經過,讓周圍的景物都黑了幾分。
冷,木雲只掃了一眼,從那人身上只感覺到了冷,徹骨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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