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雲把雁兒和小翔子留在了京城,既能照顧府邸,照顧毓繡樓,又能讓他們夫妻團聚,江南的皮草行,只留了安哥兒一人來料理。
已到青州城四日,孩子們都適應了新環境,木雲想著應該到皮草行去看一看了,一隻腳剛剛邁出院門,往旁邊門口一看,正趕上隔壁的院門,吱呀一聲也被打開了,走出一個身材修長,白白淨淨的青年,看著二十五六歲,一身的書卷氣,確實是個俊俏的兒郎,而且,和她父親木道群有三分相像。
青年正準備回身關門,院裡又走出來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拿著一個荷包塞到了青年手裡,低聲說著什麼?木雲沒有聽清楚,等到那女人回頭,與木雲四目相對時,兩個人都愣住了。
那女人很快收回視線,和青年簡單說了幾句,等到青年揣上荷包走遠後,才捧著肚子慢慢地走到木雲跟前,行了一禮,帶著淡笑說道:“姐姐,好久不見!”
“不知現在應該如何稱呼?”木雲也帶著溫和笑意,看著眼前體態豐腴,面色紅潤的女人,竟覺得恍如隔世。
“我夫家姓木,這條巷子的人都喚我木娘子,不過,姐姐與他人不同,就喚我小名甜甜吧!”
木雲親熱地拉過田甜的手:“甜甜,我是你的新鄰居,來姐姐家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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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金銀
木雲拉著甜甜轉身,就要進院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大嗓門:“媳婦兒……”
木雲和甜甜同時回頭,只見剛剛離開的青年又回來了,還換了身行套,明明離開時穿的是一身灰色長袍,回來時卻變成了一身粗布短打,木雲納悶兒,不過兩三句話的功夫,他到哪裡去換了一身衣服呢?
再看田甜,笑得如春花綻放,口中呼喊著夫君,捧著肚子就奔了過去。
“哎呦,媳婦慢點,慢點喲,小心我大兒子……”青年連忙大踏步向前,伸出雙臂接住田甜,照著臉頰嘬了一大口,扯著大嗓門問道:“媳婦,想不想夫君?”
田甜看見離家多日的夫君,一時忘情,木有金親到她臉上才想起來,朱夫人還在身後站著,立時漲紅了臉,小聲說道:“夫君,還在外面呢,不可胡言……”
“哪來那麼多講究?”
木有金瞄了一眼木雲,又看了看她身後的院門,面露不善地問道:“你是新搬來的?”
木雲微笑頜首,木有金卻冷哼一聲,摟著田甜往自己家裡走:“媳婦不要搭理陌生人……”
“夫君不要胡說,我認得姐姐的。”田甜輕捶了兩下木有金的胸膛,回頭對木雲帶著歉意地說道:“姐姐不要放在心上,我夫君人不壞的,改日我一定去府上拜訪……”
田甜一邊說,一邊被木有金裹挾著回了家。
木雲覺得好笑,若是第一眼認錯人,第二眼絕不會再認錯,田甜送荷包的男人是書卷氣,田甜的夫君是江湖氣,而且是歪門左道的江湖,有金有銀是雙生子,應該是沒錯的,木雲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能生雙胎!
這一家人,的確有趣!
木雲帶著容姐兒來到青洲城最繁華的街道,在不起眼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皮草行毓粹樓。
果然是門庭冷落,一個顧客都沒有,安哥兒正在打著哈欠拍蒼蠅。
若說皮草是奢侈品,此時又正值盛夏,賣得慢些,也是有的,可是半個鋪面的精緻繡品也無人問津,木雲愁得不知如何是好。
木雲在自己的鋪子裡轉了兩圈,實在是越看越愁,索性帶著容姐兒轉到街面上,她要看看那些生意好的鋪面,究竟哪裡比她的毓粹樓更好。
逛了一個時辰,木雲總結了幾點經驗,其他成衣繡品鋪子,手工和式樣並不比毓粹樓強,只是因為經營的年頭長,積累的原始顧客多,人們下意識以為老店鋪品質有保障。
但是,他們也有一個缺點,顧客多了,店鋪夥計們態度十分倨傲,款式老舊更新不勤,而且,價格昂貴,導致很多周邊城鎮的顧客,難得來繁華的青洲城一趟,也只在店鋪逛了一圈,空著兩手走了出去,店鋪的夥計們還要又剜又瞪,說上幾句說奚落話。
“夫君,我們不買了,他們店鋪就是名氣大,可是那花樣繡得還沒有我自己繡得新穎,料子也是普普通通,賣得那麼貴,是把我們當冤大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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