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朱樓的神色更加狂傲:“還有更多,我已派人運往別處。”
木雲有點迷迷糊糊,朱樓將鑰匙塞到她的手中,攬她到懷裡,湊近她耳邊,輕聲說道:“這一屋子東西是補給你的添妝,這座朗月閣是補給你的聘禮,我的朱夫人可還滿意?”
新年時,湘湘已能口齒清晰地喊爹爹,源源跟在木鴻身後肆意奔跑,再也不會摔跟頭。
皇帝陛下的壽辰在三月,木雲在正月裡就打點好了一切,原本還放心不下金銀兩兄弟,直到她在禮王的衛隊裡發現了木有金的身影,他已經混到了小隊長。
於是,木有銀上午去朗月閣鑑畫,下午來毓粹樓看賬,忙得不亦樂乎。
後來,木雲自作主張,將與他退婚的那位“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請到了毓粹樓管事。
原是有一天,那位姑娘與木有銀狹路相逢,唇槍舌劍,戰況激烈的一幕,剛剛好被木雲撞見了。
老姑娘的潑辣讓木雲心生好奇,深入瞭解後才知道,姑娘出身書香門第,只是父母早亡,十四歲的她就挑起生活重擔,養育著年幼的弟妹,生活所迫,蹉跎了青春。
如今她二十歲,再不嫁,就只能孤獨終老,弟弟十五歲,已經能頂門立戶,所以,媒婆一拍手,毒舌老光棍和潑辣老姑娘被湊成了一對。
木雲想起木有銀被老姑娘懟得啞口無言的囧樣子,也是一拍手,一物降一物,兩人不湊一起,她覺得可惜了!
二月末,木雲帶著孩子們回到了京城,好像什麼都沒有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安嬪生下一名小皇子,國師為其批命,稱此子乃福星下凡,旺父旺國。
皇帝陛下一高興,在小皇子百天之後,就昭告天下立為太子,安嬪晉升為安貴妃。
等溫太傅發現自己引狼入室,為時已晚,國師與寧安公子已掌控朝堂。
深夜,太傅府的書房,新入府的幕僚向溫太傅諫言:“如今之計,只能先下手為強!”
“你是說……”溫太傅面上猶豫,若是成功,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若是不成功,卻要搭上闔府的性命。
“我的太傅大人,此等良機在前,若是錯過了,懷王殿下再無登頂的機會。”
溫太傅聽到“再無機會”幾個字,眼中的神色堅定了幾分,幕僚再接再厲地勸道:“義王無兵無權也無腦,禮王身殘志短就是個活死人,信王領兵在外鞭長莫及,管他是國師,還是襁褓中的小太子,一窩端了,佔據京城後,再對付手握重兵的信王,豈不是易如反掌?從今以後,這大靖朝就是溫家的天下!”
溫太傅閉起眼睛,沉思片刻,再睜眼時,燭火映得他的兩眼兇光畢現。
陽春三月,草長鶯飛,除了領兵在外的信王,舉國上下,無論是普通百姓,還是王孫貴胄,都在慶賀皇帝陛下六六大壽。
皇帝陛下的壽宴極盡奢華,木雲穿著命婦服,隨著各位貴婦人,向上首的安貴妃舉杯。
安貴妃頭頂皇后才有資格佩戴的鳳冠,微笑著飲下了杯中酒。
“春日回暖,御花園的桃花開了,只在殿中飲酒,實在無趣,不如眾夫人隨本宮去賞賞花?”
安貴妃話音一落,就有一些慣會溜鬚拍馬的官夫人笑著應和:“娘娘說的是,如此良辰,正該與花相伴。”
一群貴婦人,在宮人的陪侍下,浩浩蕩蕩地前往御花園。
不知是巧合,還是皇帝陛下與貴妃娘娘心有靈犀,桃花林裡早已圍了一群官員,正有文官作詩題詞,賀陛下長壽。
皇帝陛下雖是面帶喜色,然而,雙眼渾濁,面容憔悴,難掩油盡燈枯之相。
“阿瀾來了,快到朕的身邊來。”皇帝陛下一看見安貴妃就眉眼帶笑,卸去了一國之君的威嚴,就像尋常人家的丈夫招呼妻子,態度自然又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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