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的人群正在散去。
侍從把昏迷的年輕男人抬了出去，地毯上留下一道淺淺的黑色痕跡。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快步離開，有人站在角落裡交換眼神。
洛瑤穿過人群，瑟琳跟在她身後：“洛瑤姐，你走慢點——”
洛瑤沒停下。
她走出宴會廳，站在走廊裡，深吸了一口氣。
瑟琳追上來，“那個秦晚，她剛才——”
“我知道。”洛瑤打斷她，聲音壓得很低，手指攥緊了手包的帶子，“她當眾治癒了他，所有人都看見了。”
瑟琳小聲說：“那現在怎麼辦？”
洛瑤沒有回答。
她看著走廊盡頭，宴會廳裡的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來，落在她臉上，明暗交錯。
“不能再讓她繼續下去了。”她說。
瑟琳問她要怎麼什麼，洛瑤沒有回答。
她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伐有些慌亂。
宴會廳裡，人己經走得差不多了。
皇帝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酒杯還滿著，沒有喝。
他看了一眼地毯上那道黑色痕跡，“今晚的事，朕會讓人徹查。很抱歉藍淵祭司讓你看笑話了。”
若是汙染值超過60%，不允許上戰場，超過70%，不允許外出，必須進行干預。
他能夠來參加宴會說明宴會前至少是在70%以下的，突然升至89%，甚至差點退變成獸型，這太不尋常。
藍淵對於這個倒是不甚在意，反而說起另外一件事：“陛下對於之前軍部報告的關於汙染源異常的情況有什麼看法嗎？”
皇帝有些意外：“藍淵祭司也知道了？”
“嗯，或許不只是陸地的汙染源有異常，海底的部分生物也表現出明顯的異常，水生汙染源數量變多了，並且有聚集的趨勢。”
藍淵想了想繼續說道：“我在神殿感受了不同尋常的波動，或許會有新的轉機。”
這也是藍淵會來到陸地的原因，說完後看了一眼秦晚，他沒有說也許這個轉機與秦晚有關。
皇帝看著他，眼裡劃過一絲沉重，人魚祭司溝通遠古意志，所言必有緣由。
洛蘭靠在柱子上，沒有插話。
塞恩站在旁邊，手裡端著半杯沒喝完的酒，視線落在晃動的酒杯上，意味不明。
秦晚安靜地站在角落裡，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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