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最終降落在西部星域邊緣的一片碎石平地上。
秦晚走出艙門時，腳下踩著的地面是灰褐色的，踩起來有一點輕微的脆響，像許久沒有被翻動過的土壤在脆裂。
空氣乾燥得像吸進了砂紙，鼻腔裡有灰塵和鐵鏽的氣息，能見度不算低，但遠處的山脊線因為風沙浮塵而模糊不清。
他們沿著一條幹燥的河道向蒼鷹族領地的方向行進，走了不到半刻鐘，前方就出現了攔路的人。
幾個穿著深灰色粗布勁裝的男人站在河道兩側的高處，翅膀半張，擺出隨時準備起飛的姿態，目光銳利地掃過來。
為首的一個人擋在河道正中央，雙手抱胸，體型比塞恩稍矮一些，肩背很寬。
他打量了這支隊伍一眼，最後把目光落在塞恩身上，開口的語氣比風沙更冷：“什麼人，敢擅闖我們蒼鷹族領地？”
秦晚注意到那人的目光在塞恩身上停留的時間比其他人長，像是在辨認什麼，又像是己經認出了什麼卻不想承認。
塞恩向前走了半步，“是我。”
領隊的目光冷下來：“你誰啊？”
塞恩報了名字。
那人笑了一下，語氣帶著不加掩飾的嘲意。
“塞恩？蒼鷹族沒有這個人。”
“我們族裡的那個塞恩，十年前就走了，沒有音訊，沒有記錄，誰知道他還在不在。”
“你是哪來的冒牌貨？”
他往前邁了一步，身後的幾個護衛同時收緊隊形，把河道封得嚴嚴實實。
領隊的聲音繼續傳來，這次是對整支隊伍說的：“一群來歷不明的人，在這種時候出現在蒼鷹族的地界，不是間諜是什麼？想打探我們的巡邏路線，搶我們的綠洲？”
秦晚看了一眼洛蘭。
洛蘭靠在河道邊的石壁上，雙臂抱胸，語氣像在開玩笑：“這裡是沒有聯網嗎？我們這群人，竟一個都不認識？”
秦晚沒接他的笑話。
她向前邁出一步，從懷中取出皇帝的手諭，展開，亮在那人面前：“陛下的手諭。我們是奉命來配合蒼鷹族執行任務，讓你們配合。”
領隊低頭看了一眼那捲文書，伸手接了過去。
他的動作很不禮貌，甚至沒有正眼看秦晚。
他展開那捲手諭時，目光在上面停了幾秒，然後抬頭，把手諭隨手遞了回去。
“什麼年代了，還手諭！誰知道是真是假。”
“這種東西，誰都可以偽造。帝國的手諭？你怎麼不說是獸人聯盟的命令。”
他把手諭推了回來，語氣裡的輕慢像某種故意放大的訊號，“我再說一次，蒼鷹族不接待來路不明的人。”
“你們從哪來回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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