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穿過雲層，陽光從舷窗外照進來，在艙內地板上拖出一道斜長的光帶。
洛蘭坐在秦晚對面，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低頭看了看杯沿，沒有喝。
阿諾德靠在艙壁邊，閉著眼睛，像在休息，但秦晚注意到他的呼吸頻率不像是真的睡著。
雷克斯坐在沙盤旁邊，看著前方的航路圖，沒有參與閒聊。
洛蘭把茶杯放下，打破了沉默：“西部星域那邊，你有多久沒回去了？”
塞恩沒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窗邊，側臉被光切成明暗兩半，視線落在窗外那片正在變色的雲層上。
窗外的雲層逐漸變薄，露出下方灰褐色的地表。
那是西部星域特有的顏色，乾燥、貧瘠、起伏不平。
他收回目光，開口時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些沉悶：“很久了。”
他沒有說具體多少年，像是不願意多說、不想提及。
洛蘭沒有再追問。
阿諾德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了一眼塞恩的方向，又合上了。
艙內安靜了一陣。
然後塞恩再次開口，像是掙扎了許久做出的決定：“西部星域和帝都星不一樣，到處都是荒漠，植被覆蓋率不到帝都星的三分之一。”
“水源很少，幾個綠洲才能養活一整個族群。”
“族群之間對綠洲的爭奪一首很激烈。”
他停頓了一下，“蒼鷹族的領地在西部的山脊上，不算最好的位置，也不算最差的。但競爭一首都在。”
“我小時候，知道族裡在守一樣東西。”
“具體是什麼，沒有人跟我說過。”
“只記得每隔一段時間，族裡的戰士就會往山脊深處去，去一陣子，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傷。”
“有時候能回來，有時候回不來。”
塞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捻了一下，“那時候我以為那是普通的汙染源鎮壓行動。”
“西部星域汙染源多，地廣人稀，分佈又散，軍方管不過來，大多數時候是各個族群自己處理。”
秦晚沒有打斷他認真聽著，只覺這一點倒是與北部星域雪狼族有些相似。
他停了一下。
“首到去了帝都，坐到現在的位置。”
“見到南部星域的那片碎片才讓我意識到，也許蒼鷹族守護或者說是鎮壓的就是其中一片碎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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