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暴君問我KPI!》第15章 野菊泡茶初試手,冷宮深處隱目光(2)

作者:歲睢安瀾·20小時前

蘇淺淺看準時機,趁著趙嬤嬤正叉著腰清點木桶數量,罵罵咧咧地指出誰誰誰沒刷乾淨的時候,她捂著肚子,臉上擠出痛苦的表情,蹭到趙嬤嬤身邊,氣若游絲地說:“嬤、嬤嬤……我、我肚子疼得厲害……想去、去一下茅房……”

趙嬤嬤正罵在興頭上,不耐煩地揮揮手:“就你事兒多!懶驢上磨屎尿多!快去快回!耽誤了吃飯看老孃怎麼收拾你!”

“謝、謝謝嬤嬤!”蘇淺淺繼續扮演著虛弱,彎著腰,一步一挪地朝著茅房的方向走去。

然而,一拐過牆角,確認脫離趙嬤嬤的視線範圍後,她立刻首起腰,像一隻靈巧的狸貓,飛快地改變方向,朝著記憶中小廚房的位置竄去。

廢棄的小廚房比記憶中還要破敗。灰塵積了厚厚一層,灶臺上黑乎乎的,牆角掛著蜘蛛網。但蘇淺淺此刻顧不上這些了。她迅速從角落裡扒拉出自己藏好的破碗,又飛快地撿來一些乾燥的樹葉和細小的枯枝。

最困難的生火環節到了。她咬著唇,從懷裡摸出好不容易才跟一個負責打理冷宮廢棄花園的老太監換來的一小段珍藏的火摺子——這是她用連續三天省下的一半口糧換來的。

【爭氣啊!寶貝!就靠你了!】

她顫抖著手,拔開火摺子的蓋子,對著裡面殘存的紅煤小心地吹氣。一次,兩次……微弱的火星閃爍了一下,又熄滅了。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加油!奧利給!你可以的!燃燒吧我的火摺子!】

也許是她的祈禱起了作用,也許是運氣終於眷顧了她一次,第三次,一小簇微弱的火苗終於頑強地燃燒起來。她趕緊將火苗湊近幹樹葉,看著它們被點燃,再小心地添上細枯枝。

橘紅色的火光亮起,驅散了小廚房的一部分陰暗,也映亮了蘇淺淺沾著灰塵和汗水的臉。她不敢耽擱,迅速將破碗架在灶臺上,倒入自己水囊裡僅剩的一點清水,又將那捧精心採摘的野菊花放了進去。

【天然養生冷宮限定版野菊茶,即將上線!材料:野菊花,清水。功效:續命(心理層面)。】

她蹲在灶臺前,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勢,既不能太大把碗燒裂,也不能太小讓水無法沸騰。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外面隱約傳來開飯的吆喝聲,讓她心急如焚。

終於,碗裡的水開始冒出細小的氣泡,發出輕微的“咕嘟”聲,野菊花在水中慢慢舒展,將清水漸漸染成一種清澈的、帶著淡淡綠意的淺黃色。一股混合著微苦和清香的獨特氣味瀰漫開來,驅散了小廚房裡陳浮的空氣。

【成功了!YES!】

蘇淺淺心中狂喜,正準備趕緊把火弄滅,處理好現場,然後溜回去時——

“吱呀”一聲輕響。

小廚房那扇破敗的、幾乎要掉下來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條縫。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外,目光透過門縫,恰好落在了灶臺上那碗正在冒著小泡的、顏色奇特的“湯水”,以及蹲在灶臺前、臉上還帶著來不及收起的興奮和慌亂、像只受驚小動物般的蘇淺淺身上。

蘇淺淺整個人都僵住了,血液彷彿在瞬間凍結。她猛地抬頭,心臟驟停,驚恐地望向門口。

是誰?!趙嬤嬤?還是其他管事的?完了完了完了!私自生火,偷取(雖然是野生的)植物,還用公家的(廢棄的)灶臺開小灶!這每一條都夠她喝一壺的!會不會被打死?!

極度的恐懼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連內心的彈幕都卡住了,只剩下嗡嗡的耳鳴聲。

然而,預想中的厲聲呵斥並沒有到來。

門口站著的人,似乎也因為這意外的發現而停頓了片刻。逆著光,蘇淺淺看不清對方的全貌,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消瘦的、穿著深色舊宮裝的身影輪廓,氣質沉靜,甚至帶著一絲與冷宮格格不入的、殘存的雍容。

那人的目光,先是落在灶臺上那碗冒著熱氣和奇異香氣的野菊茶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帶著一絲探究和訝異。然後,那目光緩緩上移,最終落在了蘇淺淺那張寫滿驚恐、沾著煤灰卻依舊能看出年輕底子的臉上。

目光很平靜,沒有怒氣,沒有苛責,甚至沒有多少好奇,只是一種淡淡的、深沉的打量。彷彿在審視一件意想不到的、略微有些趣味的物件。

但這平靜的目光,卻比任何厲聲呵斥都讓蘇淺淺感到害怕。她像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手裡還捏著那根燒黑了的樹枝,維持著一個極其滑稽又緊張的姿勢。

時間彷彿凝固了。灶臺裡的火苗還在微弱地噼啪作響,破碗裡的野菊茶散發出越發濃郁的清香。門外的人沒有說話,門內的蘇淺淺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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