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她心緒紛亂、手足無措之際,下身忽然傳來一陣奇怪的黏膩不適感,溫熱又詭異的觸感讓她渾身一僵。
她心頭咯噔一下,帶著滿心疑惑與不安,下意識伸手輕輕掀開身上的被褥。
入目刺眼的一抹緋紅,赫然染透了潔白的床褥。
祈月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瞬間呆愣在原地,腦子轟然一片空白。
怎麼會……怎麼紅了?
昨夜的細碎曖昧、少年溫柔的守候一幕幕閃過腦海,可她全然記不清發生過什麼。
巨大的羞恥與慌亂席捲全身,她指尖微微發顫,臉頰瞬間血色盡褪,又猛地漲得通紅,整個人僵坐著,連呼吸都變得僵硬侷促。
閻赤桐根本不懂女子月事,看見落紅,對上祈月懷疑的眼神,急忙辯解自己什麼也沒做。
祈月悄悄檢查自己身體,身上沒有半點不妥,她心裡清楚閻赤桐的為人,願意相信他不會做出逾矩之事,可血跡擺在眼前,自己明明沒有受傷,完全想不通緣由。
閻赤桐頭腦簡單,目光呆滯地看著她,慌張開口:“你受傷了,讓我看看。”
閻赤桐剛往前探了半步,手還沒碰到被褥,祈月瞬間回過神,慌忙扯緊被子死死裹住自己,又羞又急地偏身躲開,厲聲喝止了他。
他這才猛然意識到舉動唐突,僵在原地手足無措,愣愣望著床單上的血跡,完全不明白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門外的祈綰等候許久,心底漸漸失了耐心,抬手重重叩了下門板,聲音放柔和幾分:“月兒,母親不會怪罪你,先出來,咱們坐下來好好商議。”
祈月又羞又窘,隔著門板小聲應答:“母親,我的衣裳全都染上紅色了,還染了好大一片。”
祈綰聞言心頭猛地一緊,腦中飛快思索,若是昨夜出了什麼岔子,落紅只會零星一兩滴,絕不可能這般多。
她陡然想起祈月年歲尚小,從前從未來過月事,瞬間反應過來其中緣由,心中懸著的大石稍稍落地,連忙開口:“月兒,為娘推門進去好不好?娘幫你瞧瞧。”
祈月此刻慌得六神無主,立刻連聲應下:“好,母親快進來幫幫我。”
祈綰推門走進來的剎那,閻赤桐慌忙躬身行禮,緊張地開口:“伯母好。”
祈綰壓根沒心思理會他,快步徑首走到床邊看向祈月。
祈綰仔細確認清楚,知曉女兒不過是初來月事,兩個孩子昨夜並未發生半點逾矩的實質關係。
她又細細打量祈月的脖頸與唇瓣,見乾乾淨淨、一如往日,沒有半分異樣痕跡,懸在心頭的大石徹底落地,大大鬆了一口氣。
祈綰輕輕握住女兒的手,悄然運起月華之力,一股溫潤暖意緩緩渡進祈月體內,緩解了她下身的酸脹不適。
她柔聲安撫:“哎喲我的寶貝,這是月事,說明你己經長大了,女子每個月都會來一次,不用害怕緊張,娘帶你去收拾妥當。”
說完,祈綰便牽著祈月去往茅房。
祈老夫人聽聞祈月只是初來月事,頓時長長鬆了一口氣。
一旁的閻老夫人心緒複雜,連自己都分辨不清心底究竟是慶幸,還是隱隱的失落,面上卻不動聲色,故作嚴厲地斥責起閻赤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