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月小嘴一癟,連忙搖頭拽住他的衣袖:“不要不要,赤桐你的後背太硬了,靠著肯定不舒服,別揹我啦,你抱著我好不好?”
她抬著盛滿晚霞的眼睛,輕輕往他身前靠了靠,撒嬌似的晃了晃相扣的手。
閻赤桐聞言微微一怔,低頭看向身前仰著小臉撒嬌的少女,晚霞落在她眼睫上,襯得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半點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耳根又悄悄染上一層緋紅,手足無措地輕咳一聲,慢慢抬起雙臂。
“……那、那我小心抱你。”
他動作放得極輕,一手穩穩托住她的腿彎,另一手輕輕環住她的後背,小心翼翼將人打橫抱起。
祈月順勢依偎進他懷裡,滿足地彎起眉眼,兩隻小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臉頰舒服地貼著他肩頭。
晚風裹挾著漫山花香與橘紅霞光拂過二人,閻赤桐腳步放得緩慢平穩,一步步朝著遠處高聳的山峰走去。
懷裡少女安安靜靜靠著,時不時偏頭望向天邊層層疊疊的晚霞,時不時小聲同他碎碎唸叨沿路的花朵,少年緊繃的心徹底柔成一片,只盼這條路能走得慢些,再多留住片刻這般溫柔光景。
登頂山巔,晚風豁然開闊。
整片漫天橘紅晚霞毫無遮擋地鋪展在天地之間,碎金般的霞光傾瀉而下,將山頭、花叢、兩人身影盡數染得溫柔熾亮。
閻赤桐輕輕將祈月放下,耳根依舊發燙。
兩人順勢並肩坐在山頂柔軟的野花叢中,晚風輕輕掀動衣袂,花瓣簌簌落在膝邊。
山巔位置狹小,兩人靠得極近,肩頭緊緊相貼,手臂也密密挨著,幾乎纏靠在一處。
這般親暱無間的距離,瞬間讓閻赤桐渾身緊繃僵硬,整個人僵坐在原地,西肢都不敢亂動半分。
他心口砰砰狂跳不止,渾身肌肉繃得筆首,手足無措,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緩,生怕一動,就打破這片刻貼近的溫存。
他根本無心欣賞半分壯麗晚霞,所有目光不受控制地、悄悄落在身側少女的側臉之上。
晚霞流光落滿祈月眉眼,染得她的肌膚剔透溫柔,眼睫鍍著一層暖金邊,側臉柔和又幹淨。
閻赤桐眸色沉沉,心底慌亂羞澀交織,視線牢牢黏在她臉上,心跳亂得一塌糊塗,滿心滿眼只剩下她。
可身側的祈月半點察覺不出他的僵硬與失態。
她滿心滿眼都沉醉在天邊翻湧的雲霞裡,眸光亮晶晶的,微微仰頭望著層層疊疊的落日餘暉,眉眼彎彎,全然沉浸在眼前極致的美景之中,絲毫不知身側少年,早己為她方寸大亂。
晚風輕柔拂過山道,褪去山巔殘留的燥熱,只餘下草木清潤的涼意。
下山途中祈月走得有些乏了,自然而然歪過頭,將腦袋輕輕倚靠在閻赤桐肩頭。
先前在花海盪鞦韆時沾了滿身馥郁花香,清甜柔和的花氣絲絲縷縷縈繞在二人之間,盡數裹在她柔軟的衣衫上,一靠近,便漫進閻赤桐鼻息。
那香氣不濃不烈,混著落日餘溫,絲絲纏纏鑽進心底,叫他原本紛亂緊繃的心緒,奇異地慢慢靜了大半,卻又生出一層更柔軟綿長的悸動。
他身軀依舊下意識繃著,可再也捨不得微微挪開分毫,只悄悄放輕呼吸,任由她安穩靠著自己。
餘光能瞥見她垂落的髮絲蹭過肩頭,溫熱的觸感透過衣料傳過來,比天邊方才絢爛萬千的晚霞更勾人心神。
祈月全然放鬆,閉著眼輕嗅周身花香,偶爾小聲唸叨幾句方才山巔好看的流雲,嗓音軟乎乎貼在他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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