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家小少爺心裡藏着月》第二十六章:深淵補試,絕境奪資格(1)

作者:木舟亢·9小時前

祈月靜靜立在原地,藉著周身流轉的月華之力,將倒地不起的閻赤梧看得一清二楚。

地面之人衣衫碎裂、氣血翻湧,胸腹傷勢看著駭人。她心底輕輕暗歎一聲,暗自思忖:孟川出手力道的確剛猛霸道、不留餘地,可這慘敗的局面,也怪不得旁人。

終究是閻赤梧自身體質孱弱、根基虛浮,連最基礎的肉身抗打之力都欠缺幾分,才會被一腳碾壓至此。

想著,她微微輕輕搖了搖頭,眉眼覆在純白綢布之下,身姿清淡落寞,只是一個極細微的動作。

可這一幕落在周遭圍觀修士眼中,瞬間便炸開了鍋。

方才全場目光皆聚焦在孟川與閻赤梧的爭鬥之上,此刻風波暫歇,眾人視線齊刷刷偏移,盡數落在了人群邊緣、獨自佇立的祈月身上。

一時間,細碎嘈雜的流言蜚語層層疊疊、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纏繞在空氣裡。

有的人壓低聲音,滿眼瞭然地輕嘆:“難怪她這般淡定,半點不驚,閻赤梧可是閻赤桐的親兄長啊!這一家子的事,她最清楚不過。”

有的人嘖嘖感慨,翻出舊日傳聞,低聲傳開:“你們忘了?早年閻家長子閻赤梧,瞧著祈月性子溫柔、容貌絕塵,曾數次主動上前搭話,想要親近交好,時常刻意製造偶遇,想與她多相處幾分。”

又有人連忙接話,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戲謔:“可惜啊!這事被閻赤桐知道後,當場就炸了脾氣!誰都知道閻赤桐素來護著祈月,佔有慾極強,半點旁人靠近都容不得。哪怕是哥哥也不行!”

“我記得清清楚楚!當年閻赤梧不過多靠近了兩步,說了幾句閒話,閻赤桐當場翻臉,二話不說一腳就把親兄長踹飛出去,首接攔在兩人中間,硬生生隔絕了所有往來!”

還有人輕聲唏噓,看著矇眼獨處的祈月,話裡藏著未盡的瓜葛:“誰不知曉,閻赤桐這輩子最上心、最護著的人,從來就只有祈月一個。兄弟二人素來和睦,唯獨在祈月這件事上,徹底鬧過隔閡。”

“昔日閻赤桐為了她,連親兄長的情面都不給,霸道護短,滿城皆知。可如今呢?試煉在即,全場天驕齊聚,旁人兄弟鬧事、風波西起,唯獨閻赤桐,自始至終,未曾陪在她身側半步。”

各式各樣的議論、傳聞、唏噓交織在一起,一字一句,全都死死扣著她與閻赤桐糾纏多年的淵源。

所有人都記得,從前的閻赤桐,為她拒盡旁人、護她周全,霸道熱烈,天下皆知。

可無人知曉,此刻靜靜立在流言中心的祈月,聽見那句句熟悉的過往,心口早己密密麻麻泛著疼。

昔日他為她怒踹兄長、護她無憂,分毫溫柔偏愛盡數予她。

可如今,她雙目蒙塵、獨自佇立,受盡周遭非議流言,歷經數日等候,卻始終等不到那人半分身影、半分音訊。

舊憶滾燙,現實寒涼。

漫天流言句句訴說著他曾經的深情,也狠狠襯著他如今的漠然。

祈月垂在身側的手指,無聲地、輕輕攥緊了。

喧鬧的議論還在耳邊不停盤旋,一句句舊事扎進祈月心底。她垂下手,指尖掐進掌心,蒙著白綢的眼睫輕輕發顫。

從前閻赤桐護她的模樣,旁人隨口一提便能說得清清楚楚,可唯獨無人替她留意,這些天她日復一日的等候,終究落了一場空。

周遭目光交疊落在她單薄的身上,探究、打趣、惋惜混雜在一起,將她與閻赤桐那段人盡皆知的糾葛反覆拉扯。

她輕輕吸了口微涼的山風,默默收回向外鋪展的月華,不願再去細聽那些翻來覆去的流言。

心底又泛起一陣酸澀,從前他能為她對親兄長動怒,寸步不讓,如今卻連一紙書信都吝嗇送來。

祈月望著地上掙扎不起的閻赤梧,心念微動,緩緩催動體內月華之力。

絲絲縷縷瑩白柔和的光暈自她周身流淌而出,源源不斷湧向閻赤梧,一邊溫柔撫平他體內震亂的氣血、修復胸腹受損經脈骨骼,一邊緩緩給他肉身加持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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