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室水汽氤氳如紗,將整方浴室裹得朦朧溫熱,浮動的粉白花瓣隨池水輕輕搖曳,揉碎了燭火細碎的光影,也揉亂了兩人交織不息的呼吸。
方才纏綿深吻餘溫未散,閻赤桐抵著她的額頭,漆黑深邃的眼眸裡盛滿翻湧不息的情愫,方才剋制的溫柔漸漸染上濃烈的繾綣。
他望著懷中人眉眼泛紅、眸光渙散的模樣,望著她睫毛輕顫、渾身發軟依賴在自己懷中的姿態,整夜翻來覆去的思念、月下翻牆奔赴的執念、廊下未盡的心動,盡數在胸腔裡轟然氾濫,再也壓不住半分。
祈月整個人陷在溫熱池水與他溫柔禁錮之間,渾身綿軟無力。方才被他吻得失神的心智遲遲迴不過神,臉頰滾燙緋紅,從下頜一首蔓延至脖頸耳尖,細膩的肌膚在水霧浸潤下瑩白剔透,泛著一層淺淺的柔光。
她微微喘息,細碎的氣息拂在他微涼的下頜,原本抵在他胸前的雙手,早己失了所有推拒的力氣,只能輕輕虛搭在他肩頭,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她還未從方才極致纏綿的吻中緩過神,唇瓣溼潤泛紅,眸光朦朧似水,帶著全然卸下防備的柔軟羞怯。
閻赤桐垂眸凝視著她,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纖細優美的頸線之上。
少女的脖頸纖細修長,肌理細膩如雪,溫熱的水汽縈繞其間,襯得那一片肌膚脆弱又溫柔,隨著淺淺的呼吸輕輕起伏,帶著獨屬於她的清甜氣息,乾淨又動人。
心底的情愫愈發洶湧,他緩緩微微低頭,褪去方才唇齒間的糾纏,溫柔的吻順著泛紅的下頜,一點點緩緩下移。
動作極慢,極盡繾綣,每一寸觸碰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又藏著少年剋制不住的偏執心動。
微涼柔軟的吻落在她纖細的頸側,輕輕摩挲、淺淺廝磨,沒有半分魯莽急切,只餘極致溫柔的拉扯。
“唔……”
細微軟糯的輕吟自祈月唇邊溢位,細碎又綿軟。
一股陌生又酥麻的觸感順著頸間肌理瞬間竄遍西肢百骸,比方才的親吻更讓人方寸大亂。
祈月渾身驟然一僵,隨即控制不住地輕輕發顫,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盡數抽離,只能完完全全倚靠在他懷中,任由他肆意溫柔糾纏。
她下意識想要微微縮頸躲閃,可腰身被他穩穩圈在掌心,溫熱的力道溫柔又堅定,將她牢牢鎖在方寸之間,無處可逃。
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周身是他清冽繾綣的氣息,漫天蓋地的溫柔將她徹底包裹,讓她連躲閃的餘地都沒有。
閻赤桐深諳她所有的羞怯與柔軟,刻意放緩所有動作,極致耐心地與她拉扯周旋。
他輕輕含住她頸間細膩的肌膚,溫柔輕碾,淺淺廝磨,力道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卻帶著極強的佔有意味。
他貪戀著懷中人獨有的清甜溫度,貪戀著她慌亂顫抖、任由自己親近的模樣,貪戀這一池風月、一室溫柔,貪戀這份輾轉整夜、心心念唸的專屬溫柔。
每一次輕柔觸碰,都引得懷中人一陣細碎輕顫。
祈月的心跳快得近乎失控,砰砰作響的心跳聲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浴室之中,蓋過了池水輕晃的細碎聲響。
她緊緊抿著泛紅的唇,不敢再發出細碎的聲響,長長的睫毛死死垂落,劇烈簌簌顫抖,眼底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霧,羞怯又沉淪。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落在頸間的每一寸溫柔,感受到他剋制又洶湧的心意,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緊緊糾纏。
明明是溫柔至極的觸碰,卻比任何濃烈的親密都更讓人心慌意亂,讓人渾身發軟,心神失守。
“閻赤桐……別、別這樣……”
她嗓音細碎綿軟,帶著濃重的喘息與羞赧,微弱的勸阻輕飄飄落出口,沒有半分力道,聽來非但沒有抗拒,反倒像極了情動之後軟糯的呢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