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夏紅著眼眶,站在床尾,連靠近我的勇氣都沒有。
她只是定定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件被她親手打碎的珍寶。
“雲珩,姐混蛋。”
她聲音沙啞得可怕,抬手狠狠給了自己兩耳光。
我靜靜地看著她們。
看著這些曾經以愛之名,將我推入深淵的至親摯愛。
現在她們後悔了。
因為真相太過慘烈,因為她們無法面對那個冷血的自己。
可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我抬起手,指了指床頭的呼叫鈴。
蕭錦瑟趕緊站起來,“你要什麼?你要叫醫生嗎?”
我搖搖頭,指尖在床單上虛弱地劃了兩個字。
【紙,筆。】
蕭錦瑟手忙腳亂地從護士站借來紙筆,遞到我面前。
我用盡全身力氣,握住那支筆。
手抖得很厲害,字跡歪歪扭扭。
但我寫得很用力,幾乎要劃破紙背。
【滾。】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
蕭錦瑟看著那個字,臉色瞬間煞白,彷彿被抽乾了渾身的血液。
“雲珩......”
她哀求地看著我,試圖從我眼裡找到一絲不忍。
我閉上眼,不再看她們。
手指摸向手背上的留置針。
用力一拔。
“雲珩!你幹什麼!”
鮮血瞬間飆射出來,濺在了蕭錦瑟的衣服上。
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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