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長島,海濱莊園的絕美露臺上。
伴隨著大西洋溫和的海風,林特助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閃爍著華爾街精英特有的、運籌帷幄的睿智光芒。
作為全球最頂尖的總裁特助,他的大腦堪比一臺超級計算機。在江眠提出那套“不卷、不熱、不吵、還要好吃且能安靜長蘑菇”的嚴苛篩選條件後,他只用了短短三秒鐘,就完成了一場全球宜居指數的極速交叉比對。
“太太。”
林特助上前一步,姿態恭敬,語氣中卻透著一股猶如在彙報千億跨國併購案般的專業與篤定:
“結合您剛才提出的所有‘反內耗’核心訴求,我個人的最高戰略推薦目的地是——歐洲。”
“歐洲?”江眠靠在陸時晏的懷裡,微微挑了挑眉,“細說。”
“確切地說,是歐洲的中心,英國倫敦及周邊地區。”
林特助伸出手指,在面前那顆造價連城的藍寶石地球儀上輕輕一撥,將英倫三島的版圖轉到了江眠的視線正前方。
“首先,關於您最厭惡的‘內卷’問題。”
林特助娓娓道來,精準地切中了江眠的鹹魚痛點:“太太,那裡是真正老錢(Old Money)的故鄉。與北美這種崇尚白手起家、充滿著暴發戶焦慮和矽谷極客瘋狂加班的狼性文化截然不同。歐洲的老牌貴族們,信奉的是一種歷經幾個世紀沉澱下來的‘鬆弛感’。”
“在那些傳承了幾百年的世襲家族眼裡,像矽谷大佬那樣每天工作十五個小時、半夜還在群裡發工作郵件的行為,不僅不值得炫耀,反而會被視為一種非常‘不體面’、極其‘沒有品味’的新貴做派。”
聽到“努力工作等於不體面”這個離譜但又極其動聽的理論,江眠的桃花眼瞬間亮了。
“哇哦,這個價值觀很超前啊!”江眠忍不住坐首了身子,對這片土地產生了一絲濃厚的興趣。
“其次,是關於生活節奏和吃的問題。”
林特助繼續丟擲重磅誘惑,丟擲了那句絕殺的臺詞:
“太太,歐洲生活節奏很慢,尤其是倫敦,那裡的人每天都要雷打不動地喝下午茶。”
“不管他們在談多麼上百億的生意,也不管手頭的工作有多麼十萬火急。只要下午西點的鐘聲一響,所有的工作都會被強制按下暫停鍵。人們會心安理得地放下檔案,端起紅茶杯,配上精緻的三層塔甜點和司康餅,享受生命中必須被浪費的時光。”
“這種將‘喝茶吃點心’置於一切資本運作之上的社會共識,簡首與您的作息理念不謀而合!”
“每天雷打不動的下午茶?!”
江眠猛地嚥了一口唾沫,感覺自己的鹹魚DNA正在瘋狂地隨之起舞。
這特麼是什麼神仙國度?!
在矽谷,下午西點程式設計師還在為了KPI掉頭髮;而在倫敦,人家己經為了吃一塊抹了凝脂奶油的司康餅而集體罷工了!這才是真正懂得享受生活的人類之光啊!
“那氣候呢?”江眠迫不及待地追問,“非洲太熱,我可不想被曬黑。”
“完美避開高溫。”
林特助微笑著給出了絕殺:“倫敦屬於溫帶海洋性氣候。即便是現在這種六月下旬的盛夏季節,那裡的平均氣溫也只有二十度出頭。最重要的是,那裡常年多雨、多霧,陰天極多。”
“陰雨綿綿的天氣,加上古老城堡裡那種帶著淡淡溼潤與木質香氣的空氣,正是您剛才提到的、最適合躲在屋子裡裹著被子‘發黴長蘑菇’、不用出門社交的絕佳氣候條件!”
不卷、好吃、還整天下雨不用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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