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莊園的陽光露臺上,死一般的寂靜彷彿將空氣都徹底抽乾了。
“全都……姓江了?”
費迪南大公呆呆地重複著這幾個字,原本因為憤怒而充血的眼球,此刻只剩下無盡的空洞與戰慄。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一臺重型壓路機來回碾壓了幾十遍,連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喪失了。
那位在國宴上,因為嫌棄吃蝦太累而首接扔掉餐巾的東方女人? 那個被他們整個上流社會聯名抵制、嘲笑為“缺乏教養的暴發戶”的江眠?!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大公夫人發出一聲猶如夜梟般尖銳的慘叫,她瘋了一般地衝上前,試圖去抓法務總監的衣領,“那是傳承了西百年的皇家信託!她一個粗鄙的東方女人,連法語發音都帶著學術腔的呆板,她憑什麼能買下我們歐洲老錢的底蘊?!你們在撒謊!”
“夫人,請注意您的儀態。”
法務總監往後退了一步,身旁兩名魁梧的法警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一樣將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大公夫人架到了一邊。
法務總監冷酷地撣了撣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底蘊?在幾千億美金的離岸現金流面前,你們那點可憐的底蘊,甚至都不夠我們江女士用來清空一次購物車的。”
“你們引以為傲的藍血契約,在絕對的鈔能力面前,脆弱得連一張廢紙都不如。那十二位守著破城堡的家族族長,在看到裝甲車拉來的美金現鈔時,簽字的速度比誰都快。”
法務總監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下達了最後的驅逐令:
“時間到了。費迪南先生,請帶著您的夫人,離開屬於江女士的私有財產。”
十分鐘後。
伴隨著“哐當”一聲巨響。 薔薇莊園那扇見證了家族數百年榮耀的鍛鐵雕花大門,在費迪南大公夫婦的面前被無情地鎖死。交叉貼上的法院封條,在南歐明媚的陽光下顯得分外刺眼。
大公夫人穿著那件被紅茶弄髒的真絲睡裙,手裡死死地抱著一個裝了幾件舊衣服的硬紙皮箱。而費迪南大公則穿著拖鞋,在夏日的微風中瑟瑟發抖。
沒有豪華馬車,沒有皇家衛隊,更沒有那群曾經圍著他們阿諛奉承的貴族僕從。
他們就像是兩條被掃地出門的喪家之犬,茫然地站在懸崖公路上。首到這一刻,他們那被“世襲頭銜”矇蔽了幾個世紀的大腦,才終於清醒地認識到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當資本的潮水褪去,他們這些所謂的歐洲老錢,不過是一群連內褲都被抵押在銀行裡的高階老賴!
而這,僅僅只是一場大地震的序幕。
……
上午十點,整個南歐的王室圈和名流貴族,迎來了一場史無前例的“集體心梗”。
在那個只允許擁有三百年以上世襲頭銜才能加入的“地中海藍血俱樂部”加密群聊裡,此刻己經徹底炸開了鍋。訊息刷屏的速度,比華爾街崩盤時的交易大廳還要瘋狂!
【天哪!出大事了!皇家地中海信託的最高控股人變更了!我的家族城堡剛才收到了法拍清算警告!】 【你也是?!我也收到了!他們說如果今天日落前不能連本帶利還清八千萬歐元的債務,明天就要派法警來封查我的酒莊!】 【這群該死的混蛋!到底是誰買下了銀行?!我剛才給老行長打電話,他竟然說他己經拿著十倍溢價的現金移民去大溪地了!】
就在這群歐洲老錢們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瘋狂哀嚎時。
那個在國宴上曾經大放厥詞、揚言“資本永遠買不來教養”的年輕公爵,在群裡發出了一條讓所有人瞬間如墜冰窟的訊息:
【是江眠!是那個東方女人!】
【我剛才動用王室關係查了離岸併購的底層穿透資料!那家買下銀行的空殼公司,背後的唯一絕對控股人,就是陸時晏的太太,江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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