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在胸口畫了個大大的十字。
“阿門,上帝保佑你們下輩子投胎,千萬別再惹有起床氣的女人了。”
陸辭搖了搖頭,順手拿起了桌上那份屬於自己的暑期實習計劃表。
他的視線落在“七月中旬”的格子上,忍不住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作為一個大一升大二的商科生,別人的七月,是躺在夏威夷的沙灘上喝椰子汁,而他的七月,是被困在加州的無塵車間裡,每天拿著擴音喇叭對著一群破產的科技寡頭喊:“雷蒙德!那顆螺絲的扭矩不對!重擰!”
“不過,比起那群被江女士抄家滅族的歐洲老頭子,我在這裡吹著空調當包工頭,好像己經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陸辭苦中作樂地自我安慰著,順便看了一眼家族財務系統裡、他那位後媽名下剛剛暴漲的千億資產,眼角流下了屬於打工人的辛酸淚水。
“這世界真的太不公平了。我在這裡起早貪黑地實踐宏觀經濟學,連個全優的GPA都拿得提心吊膽。而江女士只是睡了個午覺,就順手團滅了整個地中海的貴族圈。”
陸辭將那份剛剛從波士頓常青藤商學院寄來的《江氏模型實戰應用》教科書墊在電腦顯示器下面,發出了最後的靈魂吐槽:
“還學什麼商業邏輯啊?真正的頂級商業邏輯就是——找個好老公,然後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
視線切回南歐,晨曦古堡。
這裡是那場毀滅性風暴的絕對中心,卻也是世界上最寧靜、最不講道理的終極養老聖地。
地中海的午後,陽光燦爛而不灼熱。
古堡最高層的全景主臥內,完美還原了432赫茲阿爾法腦電波的白噪音系統正在輕輕運轉。
江眠剛剛結束了一個長達三小時的極品午覺,正慵懶地伸展著纖細的腰肢,從那張柔軟到極致的頂級乳膠墊上坐了起來。
“唔……這南歐的氣候確實養人。”
江眠揉了揉惺忪的桃花眼,看著窗外那片猶如藍寶石般波光粼粼的地中海,滿意地打了個哈欠。
陸時晏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居家服,端著一杯溫熱的檸檬蜂蜜水,慢條斯理地走到床邊。
“醒了?”
千億暴君的聲音低沉醇厚,眼神中漾著化不開的溫情,“今天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就是覺得有點無聊。”
江眠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蜂蜜水,隨口抱怨道,“那幫歐洲的貴族老頭子最近怎麼都沒動靜了?之前不是還天天發絕交書、送什麼國宴請柬來煩我嗎?這都清靜兩三天了,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站在門外的林特助聽到這句話,嘴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我的活祖宗哎! 您前兩天剛把人家幾百年的老本行連鍋端了,人家現在不是在睡大街,就是在為了不被法拍而到處借高利貸,哪還有功夫來給您發請柬啊?!
陸時晏卻面不改色,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順著她微亂的長髮,語氣中透著一股視眾生為螻蟻的傲慢與縱容:
“他們最近家裡出了點財務狀況,可能都在忙著找地方搬家,沒空來打擾你。”
“搬家?這麼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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