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大教堂旁,頂層複式全景公寓。
門外,平日裡在各大時尚雜誌封面上呼風喚雨的米蘭時裝週主席,以及幾位老牌頂奢的CEO,此刻正猶如霜打的茄子,卑微地低著頭,死死地盯著公寓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門。
“吱呀——”
大門緩緩開啟,林特助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面無表情地看著這群面如土色的時尚教父。
“林特助!求您通融一下,讓我們見見江女士和陸總吧!”
主席再也顧不上什麼老錢的體面,幾乎是帶著哭腔哀求道:“我們同意撤銷封殺令!M家不僅可以重回官方排期表,我們還願意把最核心的閉幕壓軸時段雙手奉上!只求陸總高抬貴手,把國家大劇院的場館借給我們辦秀啊!”
如果時裝週真的因為沒有場館而開天窗,他們這群人的職業生涯和家族聲譽,將會在整個歐洲徹底陪葬。在絕對的生存危機面前,所謂的“藝術底線”,脆弱得連一張廢紙都不如。
起居室內。
剛剛敷完黑松露面膜、舒舒服服睡了個午覺的江眠,正穿著一身柔軟的小熊睡裙,趿拉著拖鞋走出來。
“外面誰在哭喪呢?”江眠打了個哈欠,隨口問道。
陸時晏坐在沙發上,將切好的冰鎮西瓜遞到她嘴邊,深邃的黑眸裡閃過一抹冷厲的嘲弄:“是一群不長眼的老頭子。他們來求你,希望你能大發慈悲,讓他們繼續去你的大劇院裡走秀。”
“哦,是那個什麼時尚協會啊。”
江眠嚼著西瓜,回想起了這群人前幾天在報紙上罵她“審美像麻袋”的囂張嘴臉。
按照她平時嫌麻煩的性格,早就讓保鏢把人轟走了。但轉念一想,她那五十個從地下作坊裡挖出來的老裁縫,這半個月來沒日沒夜地用頂級冰絲和金線給她做了一大批舒舒服服的“高定睡衣”,如果不拉出去溜溜,豈不是錦衣夜行?
“老公,既然他們都哭著喊著求我們了,那我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吧。”
江眠嚥下甘甜的西瓜汁,桃花眼裡閃爍著頂級鹹魚特有的惡趣味:
“把場館租給他們。不過,告訴他們,本太后旗下的M家,不僅要壓軸,而且我的睡衣大秀,必須跟他們那些勒死人的破銅爛鐵在同一個舞臺上辦!”
“我要讓這幫自詡高貴的裁縫們,親眼看著我是怎麼穿著睡衣,把他們的‘紅毯藝術’按在地上摩擦的!”
聽到老婆大人這番鬥志昂揚的宣言,陸時晏眼底溢滿了極致的縱容與寵溺。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對著門外的林特助下達了冷酷的判決:
“聽見太太的話了嗎?按她說的做。”
“是!陸總!”
……
幾天後,九月初,米蘭。
這座被譽為全球時尚心臟的都市,迎來了它一年中最狂熱、也最喧囂的時刻——米蘭春夏時裝週,正式開幕。
雖然時尚協會在最後一刻因為江眠的“施捨”保住了國家大劇院的舉辦權,避免了開天窗的滅頂之災。但在整個歐洲時尚圈的內部,一股異常壓抑、屈辱且充滿怨毒的暗流,正在瘋狂湧動。
國家大劇院,分外寬敞奢華的後臺區。
這裡充斥著刺鼻的髮膠味、昂貴的香水味,以及此起彼伏的各種語言的咒罵聲。
“這簡首是米蘭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天!是我們高定藝術的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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