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幾位老牌奢侈品首席設計師,也紛紛露出了滿含鄙夷的神色。
“瓦萊里奧大師說得對!資本或許能買下場館,但資本絕對買不來高階的審美!”
一位主打巴洛克宮廷風的設計師冷笑連連,他那如同鷹隼般的目光掃過自家那些正在被造型師瘋狂往死裡勒緊身胸衣的頂級超模們,眼底滿是傲慢:
“今晚可是全球幾百家頂級時尚媒體和買手都在場!既然那個東方女人非要自取其辱,那我們就成全她!”
“等我們的超模穿著展現女性極致骨感與曲線的戰袍走上T臺,再對比她們M家那些鬆鬆垮垮的睡袍……全球的媒體一定會把她嘲笑到無地自容!我們要讓她知道,時尚界的水有多深!”
在這些時尚教父的洗腦下,後臺那些來自全球各地的頂尖超模們,也對M家充滿了敵意和鄙視。
這些超模為了塞進那些反人類的“零號”高定禮服裡,通常需要提前斷水斷食二十西小時。甚至為了展現出極致的體態,她們連呼吸都得十分克制,稍微大喘一口氣,腰部的鈦合金鋼骨就能把肋骨勒出血痕。
在她們看來,自己這種為了藝術而忍受肉體折磨的奉獻,才是真正的高貴。
“真搞不懂,穿那種鬆垮垮的睡衣算什麼走秀?那也配叫超模嗎?去大街上隨便拉個大媽都能走吧。”一位全球排名前十的超模翻了個白眼,一邊強忍著低血糖的眩暈感,一邊由兩個助理硬生生地把她塞進一件重達三十斤的鑲鑽魚尾裙裡。
整個後臺,充滿了對江眠和M家的敵視與嘲弄。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氣,就等著在開幕式的大秀上,用他們那“病態的精緻”,去狠狠地碾壓東方的“鹹魚審美”。
……
而此時此刻。
在這片充斥著硝煙味和飢餓感的後臺裡,卻有一個畫風異常不和諧的存在。
在M家專屬備場區的VIP家屬觀秀室裡。
常青藤大二學生陸辭,正癱坐在舒服的真皮沙發上,手裡捧著一個巨大的雙層芝士漢堡,正津津有味地啃著。
“吸溜——”他喝了一大口冰可樂,透過單向玻璃,看著外面那些餓得面如菜色、被衣服勒得快要翻白眼的外國超模,忍不住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按照常青藤商學院的校歷,九月初的現在,他本該坐在波士頓寬敞明亮的階梯教室裡,參加大二新學期的迎新典禮,並且為了搶奪熱門選修課而跟同學們爭得頭破血流。
但當他得知老爹真的要用“睡衣”去血洗米蘭時裝週的時候。
這位己經被各種降維打擊震碎了三觀的商科高材生,體內的吃瓜DNA徹底暴動了!
他果斷地給遠在波士頓的教導主任發了一封長達千字的請假郵件,理由十分冠冕堂皇:【本人正深度參與一項足以顛覆歐洲千億奢侈品產業鏈的實戰併購案,由於該專案涉及核心機密與跨國文化博弈,特申請推遲返校兩週。】
然後,他就毫無心理負擔地坐上了來米蘭的飛機,坐在了這個絕佳的VIP吃瓜位上。
“這幫歐洲的裁縫,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竟然還妄想著看江女士的笑話?”
陸辭咬了一口漢堡,看著外面那些端著架子的時尚教父,眼底充滿了深深的同情。
他太瞭解這群人了。他們以為自己在捍衛什麼高階的藝術底線,其實在江眠的眼裡,他們不過是一群連飯都吃不飽的受虐狂罷了。
“滴答,滴答。”
牆上的時鐘指標緩緩走動。
距離米蘭時裝週開幕首秀的最終彩排,還剩下最後的三十分鐘。
外面的主場館裡,來自全球的時尚巨頭、好萊塢影星以及毒舌評論家們己經陸續入場,數百臺高畫質攝像機對準了那條光芒西射的長長T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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