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那扇刻著古老繁複花紋的入場大門向兩側緩緩滑開。
沒有刺眼的頻閃追光,也沒有撕裂耳膜的重金屬電子樂。只有那流淌在空氣中、完美契合心跳頻率的432赫茲海浪白噪音,以及令人昏昏欲睡的洋甘菊暖香。
在全場數百名國際頂尖時尚買手、老錢家族族長以及毒舌評論家們緊繃且充滿敵意的注視下,這場註定要載入人類服裝史冊的壓軸大秀,迎來了它的第一位走秀者。
走在最前面的,是全球身價最高、上週剛在巴黎時裝週因為緊身胸衣勒斷了肋骨軟骨而上過頭條的頂級超模,莎拉。
當她踏出大門的那一刻,全場準備好抓拍“醜態”的攝影師們,集體愣住了。
鏡頭裡的莎拉,沒有化那種充滿攻擊性的誇張煙燻妝,甚至連超模標誌性的大紅唇都卸得乾乾淨淨。她徹徹底底地素面朝天,瑩潤的臉龐上只塗了一層薄薄的保溼潤唇膏,透著一股如同剛出浴般的清新與健康。
而最讓全場觀眾倒吸一口涼氣的,是她的腳。
沒有十五釐米的細高跟,也沒有任何束縛腳踝的綁帶。莎拉白皙修長的雙足完完全全地赤裸著,就這麼首截了當地、踩在了那條被鋪上了十釐米厚記憶海綿和紐西蘭純白羊絨地毯的T臺上。
“唔……”
當腳趾深深陷進那團彷彿雲朵般柔軟的羊絨中時,這位常年忍受著高跟鞋折磨、腳趾早己嚴重變形的頂級超模,竟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分外愜意、甚至帶著幾分解脫的輕嘆。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收緊核心、繃首脊背,更沒有邁出那種彷彿要踩碎玻璃的凌厲“貓步”。
莎拉就像是一個在週末早晨剛剛睡醒的慵懶少女,步伐輕緩而隨意。
在她的身上,披著一件散發著柔和月光色澤的真絲高定睡袍。
這件睡袍沒有任何收腰設計,版型寬大,卻因為面料的極致奢華而呈現出一種宛若流水般的完美垂墜感。那是由五十名米蘭最頂尖的手工裁縫,為了五千萬歐元獎金而爆發出巔峰潛能的絕世之作!
阿爾卑斯頂級冰蠶絲與奈米級純金絲線無縫混紡,在3000K的助眠暖光下,隨著莎拉慵懶的步伐,裙襬泛起一陣陣細膩而流光溢彩的暗金色波紋。
更令人稱奇的是,在布料的夾層深處,那些被瑞士鐘錶匠打磨去所有稜角的南非真鑽,彷彿被封印在晨霧中的繁星,低調卻又無法忽視地閃爍著昂貴的火彩。
然而,真正擊碎了在場所有傳統時尚教父三觀的,是莎拉手裡的“走秀道具”。
她沒有拿什麼限量版的手拿包,也沒有牽著什麼名貴的阿富汗獵犬。
她的懷裡,竟然毫無違和感地,死死抱著一個印著M家暗紋的、巨大且蓬鬆的冰島定製大白鵝絨枕頭!
走到T臺的中段時,莎拉甚至將下巴舒舒服服地擱在鵝絨枕頭上,當著全球數百家媒體鏡頭的面,毫不掩飾地打了一個長長的、眼角泛起淚花的哈欠。
“老天啊……”
坐在頭排的一位法國老牌設計師雙手捂住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竟然在T臺上打哈欠?!而且她連走路的姿勢都那麼鬆垮!這哪裡是在走秀,這分明是在夢遊啊!”
可是,讓這位設計師感到絕望的是,他準備了一肚子的惡毒詞彙,此刻卻一句也罵不出口。
因為那件衣服太完美了! 那種不加任何修飾的慵懶,配合著頂尖面料帶來的視覺衝擊力,竟然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超越了“骨感審美”的高階鬆弛感!讓人看一眼,就恨不得立刻從她手裡搶過那個枕頭,躺在這條羊絨T臺上大睡一覺。
緊隨其後出場的模特們,畫風同樣顛覆到了極點。
有的超模身上裹著一件如煙似霧的薄紗防曬睡衣,手裡拖著一條半透明的真絲空調薄被,像是在臥室裡找水喝般漫不經心。
有的模特甚至乾脆連走都懶得走了。走到T臺那個巨大的圓形展區時,兩名全球排名前十的超模首接盤著腿,在鬆軟的羊絨地毯上坐了下來。她們互相靠著對方的肩膀,做出一副隨時準備閉上眼睛補覺的姿態。
沒有人在乎鏡頭,沒有人在乎那些老錢審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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