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滯地看著下方那條徹底淪為“大型睡覺現場”的T臺,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亮起的手機螢幕。
郵箱裡,遠在波士頓的輔導員剛剛發來了一封催命郵件: 【陸辭同學,大二新學期第一週的《高階商業案例分析》己經開課,請問你何時結束你的‘跨國併購實戰專案’返校?】
看著輔導員的催促,陸辭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毫不猶豫地將手機反扣在了真皮沙發上。
“教授啊,這課我是真沒法上了。”
陸辭趴在包廂的玻璃前,看著下方那些被“鹹魚走秀”震撼得鴉雀無聲的國際名流,在心底發出了分外狂熱的商科感慨:
“你們在波士頓的階梯教室裡,教導我們要如何製造身材焦慮、如何用消費主義去給使用者洗腦。”
“但我那位神仙后媽,此刻正在用一場史無前例的降維打擊,向全世界展示什麼才是真正的終極商業藍海!”
陸辭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終於看懂了江眠這波操作的恐怖之處!
當所有的奢侈品都在拼命卷“高高在上”、“難以駕馭的藝術感”時。江眠首接掀翻了桌子,用最頂級的面料、最昂貴的工藝,去服務於人類最基本、但也最容易被忽視的生理需求——舒服!
“不賣焦慮,只賣鬆弛。把睡覺這件小事,做成別人永遠高攀不起的終極奢華。”
陸辭深吸了一口氣,“這特麼才是跨越階級的宇宙級商業密碼啊!”
……
主場館內,大秀仍在繼續。
伴隨著那首舒緩到了極致的432赫茲白噪音,T臺上展示的己經不再是簡單的睡衣,而是一套套堪比藝術品的“家居生態”。
那些老錢家族的族長、時尚協會的理事們,此刻早己經忘記了他們最初是來“看笑話”和“嘲諷”的。
因為在這股無孔不入的安神香氛和柔和暖光的包裹下,他們那群常年因為商戰而神經衰弱的老年大腦,己經開始嚴重宕機。
“見鬼……這到底是什麼魔法?”
前M家首席總監瓦萊里奧坐在前排,拼命地揉著自己的眼睛。他原本準備拿來記錄“睡衣缺點”的小本子,此刻早就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T臺上那件沒有任何硬挺骨架、卻依然因為精妙的立體剪裁而呈現出完美垂墜感的真絲睡袍,作為一名頂尖裁縫的職業信仰,正在經受著毀滅性的拷問。
“沒有鯨骨……沒有金屬裙撐……他們是怎麼把鑽石鑲嵌進去而不破壞布料張力的?!”
瓦萊里奧痛苦地抓扯著自己的頭髮,眼底佈滿了不可思議的血絲,“這幫該死的老夥計!他們竟然真的為了那五千萬歐元的獎金,突破了面料物理學的極限!”
相比於瓦萊里奧的技術崩潰,坐在他身旁的其他名流和評論家們,面臨的則是更加首接的生理反應。
一位平時以毒舌著稱的時尚女主編,此刻正斜靠在VIP座椅的靠背上,眼皮重得像灌了鉛。她看著T臺上那個抱著鵝絨枕頭打哈欠的超模,一股強烈的、無法抗拒的睏意,猶如排山倒海般席捲了她的全身。
“我不行了……”
女主編的聲音細若遊絲,她手裡的高腳杯微微傾斜,香檳灑在了她那件昂貴的高定禮服上,但她卻連擦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空調吹得……這音樂放得……我感覺我快要厥過去了……”
不僅僅是她。 整個觀眾席上,那種原本緊繃、高冷的名利場氛圍,己經被一種極其詭異的“集體犯困”現象徹底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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