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偏不倚，極其精準地，吐在了伊萬那張引以為傲的萬年玄冰長桌下方——那張鋪在地面上、價值連城的純白北極熊皮地毯上！
死寂。
整個冰雕城堡的宴會大廳，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伊萬張著嘴巴，呆呆地看著那塊被酒液弄髒的純白熊皮地毯，腦子嗡的一聲陷入了徹底的宕機。
周圍的那些斯拉夫寡頭，也都像見了鬼一樣，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在俄羅斯的傳統裡，把主人敬的烈酒當眾吐在地上，這己經不是不給面子了，這特麼是把主人的臉踩在地上瘋狂摩擦、然後再吐一口唾沫的終極宣戰啊！
‘老婆，吐出來就好，別嚥下去。’
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陸時晏的聲音卻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這位千億暴君連看都沒看一眼那些快要氣炸的寡頭。他迅速從口袋裡抽出一條雪白的真絲手帕，動作分外輕柔地替江眠擦拭著唇角的酒漬。
隨後，他從林特助的手裡接過一瓶常溫的阿爾卑斯礦泉水，擰開瓶蓋，小心翼翼地喂到她的嘴邊：
‘漱漱口，把那股髒味道洗掉。’
江眠就著陸時晏的手，連續喝了好幾口礦泉水，又將水吐在旁邊的空盤子裡，這才感覺鼻腔裡那股刺鼻的灼燒感稍微褪去了一些。
……
與此同時。
大洋彼岸，美國東海岸，波士頓。
常青藤百年校園的高階宿舍內。
大二學生陸辭正戴著監聽耳機，死死地盯著電腦螢幕。桌上那杯提神的黑咖啡早就涼透了，他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當他透過安保通訊頻道，清晰地聽到那聲‘噗’的吐水聲時。
陸辭手裡的水筆‘咔噠’一聲，在《高階宏觀經濟學》的期末試卷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絕望的黑線。
‘完了……’
這位剛剛結束了矽谷包工頭生涯、正在經歷期末考試周折磨的十八歲高材生，雙手捂住臉，發出了猶如遊魂般的淒冷哀鳴。
他太清楚那聲‘噗’意味著什麼了！
在波士頓這冷清的冬夜裡，陸辭隔著半個地球，都能感受到西伯利亞那座冰堡裡即將掀起的毀天滅地的風暴。
‘讓一個患有嚴重宿醉心悸陰影的女人，去喝高純度的伏特加……’
陸辭閉上眼睛，在胸口虔誠地畫了一個十字。
‘伊萬啊伊萬，你們這群控制著天然氣和烈酒的土老闆，以為自己是冰原上的霸主就天下無敵了？’
‘你們根本不知道，江女士她吐出來的不是酒。’
‘她吐出來的是對你們整個伏爾科夫財團的物理超度判決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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