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處內,空氣因為江眠那句輕飄飄的“加起來大概需要多少”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王班主任狂擦冷汗的手頓住了。作為一名秉持著傳統教育理念的老師,他最怕遇到的就是這種試圖用錢平息一切的家長。
“陸、陸太太。”王班主任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拿出為人師表的威嚴來跟這位豪門闊太講講道理,“這不僅僅是賠償多少錢的問題。咱們聖蘭中學向來最看重學生的品德教育。不管趙齊同學說了什麼,陸辭同學先動手打人,這就是違反了校規!我們做家長的,不能一味地用錢去包庇孩子,得跟他講道理,讓他認識到暴力的錯誤,您說對……”
“王老師。”
江眠毫不客氣地抬起一隻手,打斷了班主任這番冗長且毫無營養的道德說教。
她那雙隱藏在墨鏡後的桃花眼透著一絲不耐煩,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我的時間很貴,沒空聽長篇大論。既然你們跟我談規矩,那我就用我的規矩來解決。”
說完,江眠微微偏過頭,極其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阿大。”
一首如鐵塔般守在門邊的黑衣保鏢聽到指令,立刻大步流星地上前。他手裡提著一個極具質感的銀色鋁鎂合金手提箱。
“砰!”
沉重的手提箱被保鏢毫不客氣地、重重地砸在了趙母面前的茶几上!巨大的力道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水杯都彈跳了一下,水花西濺。
在趙母和王班主任錯愕的目光中,保鏢乾脆利落地輸入密碼,“咔噠”一聲彈開鎖釦,猛地將手提箱的蓋子掀開。
剎那間,一股屬於油墨與紙張特有的氣味瀰漫開來。
手提箱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疊疊嶄新、連銀行封條都沒拆的百元大鈔。那種充滿視覺衝擊力的紅色,在教導處慘白的白熾燈下,散發著萬惡卻又讓人無法抗拒的資本光芒。
整整一百萬現金!
對於一場高中生打架來說,這筆錢不僅能看病,甚至夠把趙齊送去國外頂級療養院住上半年了。
整個教導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原本捂著肚子叫喚的趙齊,都忘了喊疼,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那一箱子錢,徹底看傻了。
趙母的臉色瞬間從漲紅變成了慘綠,她指著那一箱子錢,手指抖得像風中的落葉,聲音尖銳得破了音:“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以為有錢就能不講理嗎?!你以為拿這幾個臭錢就能買我兒子的尊嚴嗎?!”
“講理?”
江眠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緩緩伸出手,將臉上的香奈兒墨鏡摘下,露出一雙冰冷、傲慢、透著絕對階級碾壓的眼眸。
她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渾身僵硬的趙母,紅唇微啟,一字一頓:
“我不講理,我有錢。”
這句話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趙母的臉上,把她所有準備好的撒潑打滾都堵了回去。
江眠的視線冷冷地掃過鼻青臉腫的趙齊,隨後聲音清脆擲地有聲地砸在教導處的每一個角落:
“我兒子不會無緣無故打人,肯定是你嘴欠。”
轟——!
站在江眠身後的陸辭,渾身猛地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