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特供病號餐?”
看著那個穿著全套防化服、全副武裝退出去的背影,躺在床上的陸辭愣住了。
少年原本燒得有些昏沉的大腦,因為這句話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運轉起來。
難道是她親手熬的雞湯?或者是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冰糖雪梨,坐在床邊溫柔地吹涼了餵給他吃?
“切,誰稀罕她親手做的東西,肯定難吃死了……”
陸辭拉過被子矇住下半張臉,嘴裡雖然傲嬌地嘟囔著,但那一雙因為發燒而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卻死死地盯著緊閉的臥室房門,眼底閃爍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極其濃烈的期待。
一分鐘。 兩分鐘。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嘈雜的動靜。不是拖鞋踩在地毯上的輕盈腳步聲,而是一陣沉悶的、彷彿有許多人整齊劃一走過來的腳步聲,其間還夾雜著某種重型儀器輪子滾過地毯的“咕嚕咕嚕”聲。
“來個飯而己,怎麼這麼大動靜?”陸辭心裡泛起一絲疑惑。
“砰——”
次臥的雙開大門被人從外面恭敬地推開。
陸辭滿懷期待地抬起頭,卻在看清門外景象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進來的不是端著熱湯熱水的江眠。
而是一整支穿著白大褂、胸前掛著各科室主任名牌的醫療專家團隊!
足足有六七個頭髮花白、面容嚴肅的老專家魚貫而入。跟在他們身後的,是幾個護士,正推著各種閃爍著精密指示燈的醫療儀器——心電監護儀、行動式製氧機、甚至還有一臺看起來極其高階的血液淨化裝置!
這陣仗,簡首就像是馬上要在這間次臥裡就地展開一場史詩級的心腦血管開胸搭橋手術!
“這……這是什麼情況?!”
陸辭嚇得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腦子裡的那點粉紅泡泡瞬間被這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冰冷的儀器嚇得灰飛煙滅。他感覺自己不是得了流感,而是馬上就要嚥氣了!
“躺下,別亂動。”
一道甕聲甕氣、透著絕對資本家冷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江眠依舊穿著那套誇張的透明一次性無菌防護服,戴著N95口罩和橡膠手套,像個監工一樣,遠遠地靠在臥室門外的走廊牆壁上,絕不踏入“汙染區”半步。
她伸出戴著藍色手套的手指,指了指床上處於驚恐狀態的陸辭,對著那群本市最頂尖的私立醫院專家團下達了最高指令:
“各位主任,這就是我們家出故障的001號員工。這是算工傷的,不用替我省錢。用最貴的藥,讓他明天就好,別傳染給我。”
全場寂靜。
專家團的領頭人、平時一號難求的呼吸科泰斗李主任,嘴角極其隱秘地抽搐了一下。
他行醫三十多年,給無數達官貴人看過病,還是第一次見到把繼子當成“故障員工”來修的豪門闊太。而且這甲流發燒……真沒必要上這麼頂配的重症監護儀器啊!
但出於頂尖私立醫院的職業素養(以及陸家給的實在是太多了),李主任依然維持著高度的嚴肅。
“陸太太您放心。”李主任推了推老花鏡,轉頭看向床上的陸辭,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件價值連城的易碎古董,“我們一定會用最前沿的醫療手段,確保陸少爺的‘系統’在最短時間內恢復正常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