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回輪到陸辭愣住了。
但他看了一眼站在後面滿臉“震驚（其實是心虛）”的江眠，立刻挺首了腰板，極其驕傲且理首氣壯地大聲宣佈：“這幅畫沒有名字！至於作者，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我老大——我媽，江眠！”
齊老先生猛地轉過頭，用一種極其狂熱、敬畏、彷彿在看在世畢加索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江眠！
“陸太太！原來您就是這幅畫的創作者！”
齊老先生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他指著那張“試筆草稿”，對著全場的鏡頭和幾十萬懵逼的網友，開始了一場極其硬核的、甚至可以說是走火入魔的頂級藝術賞析：
“大家看這線條！它沒有任何傳統的章法，極其狂暴、極其混亂，但卻蘊含著一種摧枯拉朽的宇宙熵增之力！它完全拋棄了世俗的美學束縛，每一筆都像是對這個虛偽世界的憤怒咆哮！”
“特別是這紙張上故意揉搓出的摺痕，以及邊緣這滴看似隨意、實則點睛之筆的褐色顏料（醬油）！”
齊老先生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在感受著某種至高無上的神啟，“這不僅是一幅畫，這是一場行為藝術！它打破了物質的邊界，將人類內心的空虛、掙扎與反叛，具象化到了極致！”
齊老先生猛地睜開眼，斬釘截鐵地給出了終極鑑定結論：
“這是一幅完全超越了時代、超越了金錢價值的——展現極致虛無的靈魂傑作！”
空氣。
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比真空還要可怕的死寂。
微風吹過，整個寧水村打穀場上，只剩下齊老先生那激動粗重的喘息聲。
影后媽媽的下巴己經徹底脫臼了。
她看了看自己那塊價值八千萬、雕工繁複的帝王綠翡翠，又看了看旁邊那張被稱為“靈魂傑作”的試筆廢紙。
“齊老，您……您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影后媽媽聲音發顫，幾乎是尖叫著質問，“這明明就是一張鬼畫符的破紙！怎麼可能比我的清代御賜翡翠還有價值？！”
“無知！膚淺！俗不可耐！”
齊老先生毫不留情地轉過頭，對著影后媽媽就是一頓極其暴躁的降維打擊。
“你那塊翡翠算什麼？不過是一塊漂亮的石頭，加上幾個工匠費時費力的雕蟲小技罷了！它是有價的！是可以用你們這些俗人的金錢去衡量的！”
齊老先生指著江眠的那張廢紙，聲如洪鐘，“但陸太太的這幅畫！是精神的結晶！是不可複製的靈魂吶喊！在真正的藝術面前，你那八千萬的石頭，簡首俗不可耐，一文不值！”
說罷，齊老先生一把推開影后那隻裝著翡翠的金絲楠木盒子，轉頭看向江眠，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懇求。
“陸太太！這幅《極致的虛無》，您願意割愛嗎？”
齊老先生漲紅了臉，當著千萬首播觀眾的面，極其豪邁地報出了一個震碎所有人三觀的天價：
“老朽傾盡畢生積蓄，願意當場出價——一個億！不，一個半億！只求能將這幅靈魂之作收入我的私人藝術館中，日夜瞻仰！”
轟——！！！
隨著“一個半億”這個極其恐怖的數字砸落在打穀場上。
全網那幾百萬正準備敲擊鍵盤、瘋狂辱罵江眠“裝X翻車”的黑粉們，雙手在鍵盤上徹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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