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大給他夾菜了?! 而且叫他什麼?!“小辭”?!她平時不都是叫他“001號”或者“倒黴孩子”的嗎?!
陸辭極其驚恐地抬起頭,對上了江眠那雙充滿了“慈祥與關愛”的眼睛。
少年那顆原本堅定不移的“大逃亡”心臟,在此刻竟然極其劇烈地打起鼓來。 “老大這戲演得也太特麼逼真了吧!為了麻痺我爸,她竟然連這種極其肉麻、極其違揹她鹹魚本性的臺詞都說得出口!這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帶我私奔的決心,真是太偉大了!”
陸辭在心底極其感動地咆哮著,隨後極其僵硬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謝……謝謝老大……不是,謝謝媽。”
安撫完了“前繼子”,江眠極其滿意地收回了象牙筷子。
接下來,該輪到今晚的重頭戲——那位即將為她大方支付十個億遣散費的終極金主爸爸了!
江眠放下筷子,極其優雅地端起了一個極其精緻的白玉瓷碗。
她站起身,微微傾身,極其小心翼翼地從那盅米其林大廚用極品年份高湯緊急吊出來的極品佛跳牆裡,舀了滿滿一碗極其濃郁、散發著極其霸道香氣的高湯。
在管家劉叔極其震撼、感動得快要落淚的注視下。
江眠極其端莊地繞過半個餐桌,走到陸時晏的身側。
她微微彎下腰,將那碗極其滾燙的極品佛跳牆,極其輕柔地放在了這位千億總裁的面前。
一陣極其淡雅的、屬於江眠特有的清冷雪松混合洋甘菊的香氣,隨著她的靠近,極其霸道地鑽進了陸時晏的鼻腔。
“陸總。”
江眠低下頭,看著這位被她剝削了整整幾個月、甚至還被她逼著在走廊上睡了半個月沙發的冤大頭老闆。一想到只要吃完這頓飯,她就能把那份極其神聖的離婚協議書拍在他臉上,她的眼神就抑制不住地變得極其極其的柔和。
她看著陸時晏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座即將閃閃發光的、十個億的純金雕像!那裡面充滿了極其真誠的感恩、憐惜、以及一種彷彿看著絕症病人吃最後一頓飯的極其詭異的慈悲!
“這西年……咳,這段時間,您為了這個家,為了陸氏集團,日理萬機,連軸轉地加班,實在是太辛苦了。”
江眠極其矯揉造作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裡透著一股極其濃烈的、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溫婉:
“這碗佛跳牆,是廚房極其用心熬製的。您平時總是不按時吃飯,胃不好。今天是個極其特殊的日子,您一定要多喝兩口湯,好好補補身體。畢竟……”
畢竟等會兒簽了離婚協議、被我分走十個億捲款跑路去南太平洋當島主之後,我怕你氣得當場腦溢血,現在多補補,就當是我極其厚道的臨終……啊不,臨別關懷吧!
江眠在心底極其善良地補充了後半句。
陸時晏坐在椅子上,渾身的肌肉在這一刻,極其反常地緊繃到了極致。
他垂下眼眸,看著面前那碗極其濃郁的佛跳牆,又極其緩慢地抬起頭,對上了江眠那雙極其極其慈祥、慈祥到讓人覺得極其詭異的桃花眼。
沒有要錢。 沒有要雙倍工資。 沒有嫌棄他放冷氣。
她竟然真的極其溫婉地給他盛了湯,並且極其真誠地說他“辛苦了”?!
這位在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向來極其自信且極度掌控全域性的千億霸總,在面對這份突如其來的、極其“賢惠”的溫柔時,心裡不僅沒有升起預想中的浪漫與感動,反而極其詭異地,爬上了一絲極其強烈的、毛骨悚然的寒意!
太反常了! 反常即為妖!以他對這個女人的瞭解,這種極其反常的溫柔背後,絕對隱藏著某種極其恐怖、足以摧毀他半條命的驚天大雷!
餐廳裡。
江眠極其滿意地完成了自己“賢妻良母”的終極KPI,重新坐回了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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