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的第三天。
經歷了第一天古堡硬板床的折磨,以及第二天塞納河遊船上那件十斤重軍大衣帶來的“浪漫暴擊”後,這位千億總裁終於深刻地領悟到了一個血淋淋的教訓。
對付江眠這種毫無浪漫細胞、且極度容易暈船的鹹魚,任何花裡胡哨的“法式風情”都是白搭。
要讓她開心,方案只有一個——腳踏實地,用最頂級的碳水和脂肪狠狠地塞滿她的胃。
於是,在第三天的中午。
陸時晏取消了原定去凡爾賽宮和盧浮宮的行程,首接命人將古堡後方那座擁有三百年曆史的玫瑰玻璃花房,佈置成了一個奢華且絕對平穩的頂級私宴餐廳。
陽光透過透明的穹頂,灑在鋪著雪白桌布的歐式長條餐桌上。
剛剛在二十釐米厚純天然乳膠墊上睡足了十二個小時的江眠,此刻正穿著一身慵懶的真絲長裙,精神百倍地坐在餐桌前。
在她的面前,擺滿了由三位法國國寶級米其林大廚聯合主理的絕世珍饈:用橡木煙燻烤制的頂級戰斧牛排、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黑海魚子醬、以及剛從阿爾巴空運來的極品白松露。
“咔嚓。”
江眠切下一大塊滋滋冒油的牛排,滿足地塞進嘴裡,發出一聲愜意的感嘆:“唔……陸總,這才叫度蜜月嘛。昨天非要去坐什麼破船,晃得我把前天的早飯都快吐出來了。還是這種腳踏實地乾飯的感覺最踏實!”
坐在長桌另一端的陸時晏,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
聽到江眠這句毫無浪漫細胞的評價,他切著鵝肝的銀質刀叉微微一頓。雖然還是被嫌棄了,但看著她此刻終於不再幹嘔、而是吃得滿面紅光的模樣,陸時晏心底那股憋屈了兩天的鬱氣,總算消散了些許。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陸時晏端起高腳杯,輕抿了一口紅酒,深邃的黑眸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縱容,“下午如果沒有其他安排,可以在玫瑰園裡喝個下午茶,或者去酒窖挑幾瓶……”
“砰——!!!”
陸時晏那句充滿著老錢家族悠閒情調的提議還沒說完,玻璃花房外、連線著古堡主建築的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粗暴地、甚至帶著一股狂野蠻力地一把推開了!
巨大的聲響在安靜的花房裡轟然迴盪。
“Oh, my god! Sir, you “t go in!(哦,上帝!先生,您不能進去!)”
古堡那名向來注重儀態的英籍老管家,此刻正氣喘吁吁、滿臉驚恐地跟在一個人的身後,試圖阻攔對方囂張的步伐。
陸時晏臉上的從容瞬間僵住,那雙深邃冷冽的黑眸猛地一沉,帶著足以殺人的低氣壓看向大門的方向。
只見來人穿著一件扎眼的限量版迷彩衝鋒衣,頭上的奶奶灰短髮因為長途跋涉而變得有些凌亂。
他的背後,誇張地揹著一個幾乎有半人高、塞得鼓鼓囊囊的巨大戰術書包。手裡還狼狽地拖著一個貼滿各種潮牌貼紙的鋁鎂合金登機箱。
他就像是一頭剛剛橫跨了整個歐亞大陸、歷經千辛萬苦才終於找到了組織、滿眼充血的倔強野狼!
“陸辭?!”
江眠嘴裡還叼著半塊牛排,瞪大了漂亮的桃花眼,滿臉錯愕地看著這個猶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法國古堡裡的便宜兒子。
陸時晏手裡的高腳杯“啪”地一聲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冷酷的俊臉上瞬間覆滿了一層恐怖的寒霜:“誰允許你跑到這裡來的?”
然而,面對這位千億總裁足以凍死人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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