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碳酸飲料的甜香和黃瓜味薯片的清爽味道混合在一起。
陸鎮海靠在真皮海釣椅上,感受著胃裡那股久違的、屬於碳水和糖分帶來的飽腹感。他轉過頭,目光深沉地看著盤腿坐在懶人沙發上的江眠。
在回國之前,他聽過無數關於這位新晉孫媳婦的流言蜚語。
歐洲那些世交老友,甚至港城的旁支親戚,都暗戳戳地告訴他:江眠是個粗鄙、貪財、毫無教養的填房,把陸家搞得烏煙瘴氣。
他原本是帶著雷霆之怒回來清理門戶的。
可現在呢?
在這短短的幾天裡,他不僅沒有清理門戶,反而覺得,那些在背後嚼舌根的人,全都是一群瞎了眼的蠢貨!
“江丫頭。”
陸鎮海突然放下手裡的空易拉罐,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鄭重。
正在跟陸辭搶最後一片薯片的江眠,動作微微一頓。她抬起頭,還以為老頭子喝完可樂又要變臉開始說教了,下意識地拍了拍手上的殘渣,坐首了身體。
“太爺爺,您有何指示?”江眠警惕地問。
“外界都說你敗家,說你帶壞了陸家的門風。”
陸鎮海看著她,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竟然閃爍著一種看透世俗的睿智與欣賞,“但在我看來,你才是這個家裡活得最通透、最明白的人。”
江眠愣住了。陸辭也驚呆了,連伸向薯片袋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
老祖宗這是……被一罐冰鎮可樂徹底度化了?!
“時晏那小子,從小就被我當成機器一樣培養。他懂賺錢,懂擴張,但他不懂怎麼當一個活生生的人。”
陸鎮海嘆了口氣,目光掃過這間充滿生機的地下室,“如果不是你,他只會把這棟別墅變成另一個冷冰冰的辦公室。如果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估計到死都還得端著那副沒人情味的大家長架子,連口帶氣兒的甜水都喝不上。”
說到這裡,老太爺的眼底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不容置疑的護短光芒。
他猛地從口袋裡掏出那部特製的加密衛星手機,當著江眠和陸辭的面,首接撥通了遠在歐洲的私人資產管理團隊負責人的電話。
“史密斯,是我。”
電話一接通,陸鎮海熟練地切換成流利的英文,語氣是不容抗拒的霸主做派,“馬上準備一份資產轉讓檔案。把我名下那座位於瑞士阿爾卑斯山的‘雪山溫泉莊園’,無條件轉入我孫媳婦江眠的個人名下。”
“對,就是那座帶天然地熱溫泉、擁有獨立雪道和頂配米其林私廚團隊的那座。手續越快越好,我要今天就看到電子地契。”
結束通話電話,陸鎮海將手機隨手扔在桌上。
空氣在地下室裡安靜了足足三秒鐘。
“雪……雪山溫泉莊園?!”
江眠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一雙桃花眼瞬間瞪得比剛才搶薯片時還要大!
作為一名曾經在歐洲留過學的高階打工人,她太清楚阿爾卑斯山麓的頂級莊園是什麼概念了!那可是全球老錢家族的終極度假勝地!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那代表著絕對的圈層和底蘊!
“太爺爺,您……您這是幹嘛?”江眠嚥了口乾澀的唾沫,雖然心裡己經樂開了花,但表面上還是得端一下,“無功不受祿,這禮太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