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千兩百萬,請個外國人來對自己的孩子指手畫腳?還要花三千萬把孩子送去熱帶雨林喂蚊子?”
江眠用一種看“絕世大冤種”的眼神,充滿憐憫地看著王太太和鄭太太,毫不留情地開啟了嘲諷模式:
“姐姐們,你們平時去奢侈品店買個包,人家櫃姐都要對你們點頭哈腰。現在你們花了上千萬,竟然是為了請個什麼‘前招生官’回來,天天給你們佈置任務,甚至還要把你們罵得狗血淋頭?”
江眠攤了攤手,無比真誠地發出了靈魂拷問:
“花千萬重金,請人回來罵自己、折磨自己的孩子?你們這到底是在搞教育,還是有什麼嚴重的受虐傾向啊?有病吧?”
空氣。 在鹹魚俱樂部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王太太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手裡端著的紅茶杯都微微晃動了一下。鄭太太更是臉色一白,彷彿被人當面戳穿了某種愚蠢的騙局。
是啊! 她們平時花錢買的都是大爺般的享受,憑什麼在孩子的教育上,花了上千萬,卻還要像個孫子一樣天天被那些顧問機構PUA,被他們貶低得一無是處?!
“這……這叫投資!為了孩子的前途,受點委屈算什麼!”王太太硬著頭皮反駁,但底氣明顯不足了。
“投資?我看是交智商稅吧。”
江眠嗤笑一聲,“你們信不信,你們花幾千萬弄出來的那些所謂的‘精英履歷’,在那些藤校招生辦的眼裡,其實也就是一層一戳就破的窗戶紙。”
“真到了要砸錢拼名額的時候,誰還在乎你家孩子去沒去過亞馬遜雨林?”
江眠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柔軟的真絲防曬服,戴上黑超墨鏡。
她看著這群被升學焦慮折磨得失去理智的富婆們,囂張且充滿資本惡臭地留下了最後一句總結陳詞:
“在我看來,真正的頂級顧問,根本不需要什麼一千兩百萬的服務費。”
“那需要什麼?”鄭太太下意識地脫口問道。
江眠紅唇微挑,留給眾人一個霸道的背影:
“需要一個像我老公那樣,能面不改色首接砸錢捐樓的爹。”
說完,江眠瀟灑地推開大門,坐上了返回半山別墅的邁巴赫,只留下一屋子陷入極度自我懷疑的闊太。
……
傍晚時分,半山別墅。
江眠剛一進門,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樓客廳裡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沒有了前幾天的低氣壓,也沒有了陸辭那撕心裂肺的背單詞聲。
客廳的黃花梨茶几上,隨意地散落著幾份薄薄的檔案。
陸時晏穿著一身居家服,修長的雙腿交疊,正坐在沙發上。而那個被折磨了三天的倒黴兒子陸辭,此刻正滿臉震驚、彷彿看到了上帝一般,呆呆地站在爹面前。
“怎麼了這是?”
江眠換好拖鞋走過去,看了看陸辭那張呆滯的臉,又看了看茶几上的檔案,“林特助千辛萬苦找的那個‘千萬級頂級留學顧問’,終於到了?人在哪呢?”
陸時晏微微抬起眼皮,深邃的黑眸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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