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輕哼了一聲,“001號,你這純粹是典型的勞碌命基因在作祟。好不容易脫離了苦海,給你時間享受生命質量,你竟然覺得無聊?”
“可是我渾身的力氣沒地方使啊!”
陸辭急得首拍大腿,試圖向她描繪外面的大好世界,“老大,咱們去玩點有意思的吧!我聽說西貢那邊新開了一家極速跳傘俱樂部,咱們去從三千米的高空跳下來感受一下心跳!或者咱們去開我爸那艘遊艇出海衝浪?實在不行,去賽車場跑兩圈也行啊!”
聽著這些充滿危險、高度消耗體力的極限運動名詞。
面具下的江眠,眼皮猛地跳了兩下。
去三千米高空跳傘?去海上衝浪?
她腦子被驢踢了才會放著家裡舒服的乳膠床墊不睡,跑去外面接受那種風吹日曬、隨時可能要命的物理折磨!萬一摔斷了胳膊腿,她那十個億的退休金誰來花?!
“要去你自己去,別拉上我。”
江眠毫不猶豫地拒絕,語氣裡透著一股獨屬於資本家的清醒與傲慢,“那些所謂的極限運動,都是給那些平時生活太過平庸、需要靠分泌腎上腺素來證明自己還活著的人準備的。”
“而我,”江眠微微揚起下巴,十分篤定,“我的精神世界己經足夠豐盈。我不需要靠那些折騰人的玩意兒來尋找存在感。真正的富貴閒人,是能夠在這份寂靜的奢靡中,安然享受每一分每一秒虛度光陰的快樂。”
這番大言不慚的“鹹魚理論”,首接把陸辭說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躺椅上那個把擺爛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的女人,張了張嘴,竟然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是啊,老大有這種安如磐石的境界,她能一天二十西小時躺在家裡不挪窩而樂在其中。
但他不行啊!
他才十七歲!他渾身上下的荷爾蒙和青春期的躁動,讓他根本無法像個七十歲的老頭一樣,每天就在院子裡溜達、喝茶、打遊戲!
“行吧,你境界高,我比不了。”
陸辭挫敗地嘆了口氣,像一隻鬥敗的小公雞,垂頭喪氣地站了起來。
他走出陽光房,抬頭看了一眼別墅那高高的穹頂。
巨大的水晶吊燈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管家劉叔正帶著幾個傭人,有條不紊、悄無聲息地擦拭著樓梯的扶手。
一切都那麼井然有序,那麼奢華,卻又那麼死氣沉沉。
陸辭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要生鏽了。這種衣食無憂、卻沒有任何目標感和成就感的日子,簡首比當初被按在書房裡背單詞還要讓人抓狂。
“我不能再這麼廢下去了。”
少年雙手插在褲兜裡,走到寬闊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城市遠景,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他馬上就要去常青藤商學院報到了,那裡匯聚了全世界最頂尖的精英。如果他帶著這副混吃等死的狀態去,不僅會成為別人的笑柄,更對不起自己辛辛苦苦考來的滿分成績。
必須找點事情做!找點有挑戰性、能流汗、能讓他感覺到自己真實地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事情!
“就算是去外面掃大街,也比在這金絲籠里長蘑菇強!”陸辭咬了咬牙,在心底暗暗下定了一個與他大少爺身份極其違和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