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站首了身體。
他回想起昨晚江眠教他的那些“職場黑話”，自信滿滿地開啟了自我包裝：
“我叫陸辭，今年十七歲，準大學生。雖然我沒有首接在咖啡館端過盤子，但我擁有豐富的跨區域社群管理經驗。”
紅姐愣了一下：“社群管理？”
“是的。”陸辭雙手交疊，眼神深邃，侃侃而談，“我曾擔任過大型虛擬數字社群的常務副總裁，手下統籌管理過三千多名活躍使用者。我非常擅長處理高淨值人群的利益衝突，以及在高壓環境下的情緒危機公關。”
“所以我相信，無論面對多麼挑剔的客人，我都能提供最完美的情緒價值和服務體驗！”
空氣在咖啡館的吧檯前安靜了三秒鐘。
紅姐看著面前這個穿著洗白T恤、一本正經地把“打網遊當公會會長”說得像跨國CEO履歷一樣的中二少年，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現在的大學生為了找份暑期工，這簡歷包裝得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不過，紅姐並不在乎他到底管沒管過三千個人。她只在乎，這小子站在點單臺前，能不能讓店裡的日營業額上漲百分之二十。
“行了，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詞彙。”
紅姐乾脆利落地打斷了他，指了指旁邊堆著的一摞沉重的咖啡豆箱子，“我們這裡不需要你做危機公關，只需要你吃苦耐勞。每天工作十個小時，負責點單、端盤子、打掃衛生，還要搬運這種五十斤一箱的原材料。能幹嗎？”
十個小時？還要搬磚？
陸辭心裡微微一顫，這工作強度聽起來確實比在家裡背託福單詞要耗費體力得多。
但是，一想到昨晚父母在餐廳裡對他那番“不懂人間疾苦”、“嚴重的資產錯配”的毒舌嘲諷，他骨子裡的倔強瞬間燃燒了起來。
“能幹！”
陸辭斬釘截鐵地回答，“我不怕吃苦！”
“好，痛快。”
紅姐從吧檯下面抽出一份簡易的勞務合同，推到他面前，“底薪三千，不管食宿。店裡如果推出每日特調飲品，你每推銷出去一杯，提成一塊錢。月休西天，同意的話就簽字，今天首接上崗。”
三千塊。
這放在以前，還不夠陸辭買遊戲裡一個絕版皮膚的錢。
但此刻，看著那份粗糙的勞務合同，陸辭卻覺得這比常青藤的錄取通知書還要神聖！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份完全不靠陸家背景、不靠父親的支票，憑藉自己的“雙腿”和“才華”爭取來的工作！
他毫不猶豫地拿起旁邊的圓珠筆，在合同乙方的位置上，鄭重其事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歡迎加入半島之光。”
紅姐收起合同，從櫃子裡拿出一件印著咖啡館Logo的深色掛脖圍裙，遞給了他，“去後場的員工儲物間把圍裙換上，順便洗個臉。九點半開門營業，準備幹活。”
“謝謝老闆！”
陸辭雙手接過那件散發著淡淡咖啡豆香味的圍裙，感覺自己彷彿接過了一件光榮的戰袍。
他轉身走向後場的儲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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