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冷笑一聲,無情地戳破了少年的幻想:“我住我的加州大莊園,你擠你的東海岸雙人破宿舍。我們在地理上實現了完美的物理隔離,這難道不符合協議上寫的‘互不干涉’原則嗎?”
“我……”陸辭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被這套強盜邏輯給堵得啞口無言。
“再說了。”
江眠指了指他腳邊的那個破箱子,語氣裡滿是嫌棄,“如果你真的以為我們是來陪讀的,那你現在應該被安排進莊園的主臥,而不是站在這裡跟我大呼小叫。”
就在這時。
二樓書房連線的巨大露臺上,傳來了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
“吵什麼?”
陸時晏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居家服,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後院草坪上的鬧劇。他剛才在書房裡處理跨國郵件,早就聽到了這逆子的咆哮。
“爸!”陸辭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仰起頭告狀,“你聽聽她說的這叫人話嗎?!你們打著送我上學的旗號,結果自己跑到加州來度長假!”
陸時晏冷淡地掃了兒子一眼,眼神里沒有半分作為父親的慈愛,只有純粹的資本家冷酷。
“你母親說得對。不要給自己加戲。”
這位千億總裁抿了一口咖啡,從容不迫地宣判了陸辭接下來的悲慘命運:
“莊園是買來避寒的。至於你,林特助己經替你訂好了明天一早飛往波士頓的國內航班機票。依然是經濟艙。”
“今晚允許你在這座莊園的客房裡睡一晚,明早八點,自己拿手機叫Uber去機場。”陸時晏冷酷地下達了逐客令,“記住,到了東海岸,一切費用從你自己的生活費里扣。別指望我會讓北美分公司的人去給你鋪床疊被。”
這一字一句,猶如鋒利的冰刀,將陸辭那顆傷痕累累的心扎得千瘡百孔。
他看看二樓那個冷血無情的爹,再看看一樓躺椅上那個喝著椰汁、滿臉愜意的後媽。
這對毫無底線的狗男女! 他們哪裡是來送他上學的?他們分明是覺得國內的半山別墅住膩了,正好藉著送他的名義,換個風景更好的地方繼續過他們驕奢淫逸的二人世界!
而他這個可憐的兒子,不僅要自己一個人飛去冰天雪地的東海岸面對嚴苛的學業,甚至在走之前,還要被迫在這裡吃上一嘴極其刺眼的狗糧!
“算你們狠……”
陸辭的眼眶紅透了,所有的悲憤最終化為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認命地彎下腰,撿起那個被摔在地上的尼龍雙肩包,拍了拍上面的草屑。
“我這就回客房。我明天一早就滾,絕對不打擾你們在加州避寒!”少年咬著牙,拖著那個變形的平價拉桿箱,留下一個悲壯而倔強的背影,灰溜溜地朝著別墅一樓的客房走去。
看著那倒黴孩子消失在玻璃門後的身影,江眠滿意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嘖,年輕人就是容易衝動。”
江眠重新戴好墨鏡,拿起小圓桌上的防曬噴霧在胳膊上補了兩下,衝著二樓露臺上的陸時晏揚了揚下巴。
“陸總,眼光不錯啊。這莊園買得值,這加州的陽光曬在身上,確實比港城那潮溼的氣候舒服多了。”
陸時晏看著樓下那個悠然自得的女人,深邃的黑眸裡漾開一抹縱容的淡笑。
“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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