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洛杉磯的陽光準時灑在比弗利山莊的廣闊草坪上。
一輛普通的Uber網約車停在了莊園的純銅雕花大門外。
陸辭揹著那個沉重的戰術書包,一手拖著平價拉桿箱,站在晨風中。他滿眼紅血絲,回頭看著身後那座佔地五萬平方英尺、猶如人間仙境般的頂級豪宅,委屈得首吸鼻子。
“001號,一路順風啊。”
江眠披著柔軟的真絲晨袍,站在二樓的露臺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現磨咖啡,衝著樓下隨意地揮了揮手,“到了波士頓記得多穿點,聽說那邊剛下了一場大雪。好好感受一下東海岸的常青藤學術氛圍。”
陸辭咬碎了後槽牙。 波士頓在下大雪,而這無良後媽卻在加州的陽光下穿著吊帶睡裙喝咖啡!
“你們給我等著!等我拿到Offer,我絕對不會再理你們這對散發著銅臭味的資本家夫婦!”
少年撂下最後一句淒涼的狠話,毅然決然地鑽進那輛充滿機油味的網約車裡。伴隨著一陣尾氣,灰溜溜地踏上了飛往寒冷東海岸的經濟艙之旅。
看著網約車消失在盤山公路的盡頭,江眠滿意地伸了個大懶腰。
“清靜了。”
她轉身走回寬敞的主臥,隨手將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拿出老闆娘的做派按響了內線電話:“劉叔,讓北美分公司的管家團隊把後院的無邊際泳池清理一下。另外,開啟那套戶外立體聲音響系統,給我放點有節奏感的音樂。”
“壓抑了這麼久,今天必須開個單人泳池派對,慶祝一下我們家終於少了個礙眼的電燈泡!”
半小時後。
比弗利山莊這座頂級豪宅的後院裡,氣氛瞬間被點燃。
價值數百萬美金的戶外頂級音響系統火力全開,歡快、充滿節奏感的拉丁爵士樂在無邊際泳池的上方迴盪。米其林私廚在池畔架起了無煙烤爐,滋滋冒油的頂級和牛與海鮮的香氣,順著加州溫暖的海風向西周瀰漫。
江眠換上了一件火紅色的高定連體泳衣,外面披著輕薄的防曬紗巾,舒舒服服地躺在水面中央的一塊巨大火烈鳥浮床上。
冰鎮果汁在手,陽光灑在冷白皮上,耳邊是頂級的音浪享受。
這才是真正的富婆人生!
然而。
與這邊的歡快放縱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牆之隔的鄰居莊園。
作為比弗利山莊最核心的半山區,這裡的每一座莊園佔地都極為廣闊,植被茂密,隱私性極佳。
但在江眠這座莊園的東側,坐落著一棟歷史更為悠久、外觀呈現純正英倫古典風格的古老莊園。
這裡住著的,是北美有名的“老錢家族”——哈靈頓家族。
此刻,在哈靈頓莊園那修剪得連一根雜草都沒有的後花園裡。一位年近六十、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套古板粗花呢套裝的貴婦人,正端坐在維多利亞風格的白色鑄鐵桌旁,優雅地品著純正的英式伯爵紅茶。
哈靈頓夫人是出了名的傲慢與刻薄。在她的觀念裡,只有像他們這種祖上乘坐“五月花號”來到北美、傳承了上百年的家族,才配得上比弗利山莊的尊貴空氣。
至於那些靠著近年來網際網路或者跨國貿易暴富的“新貴”,在她的眼裡,統統都是沾染著銅臭味、毫無教養的粗鄙暴發戶。
“砰!咚次噠次——”
隱隱約約的、帶著強烈重低音鼓點的爵士樂,順著風,毫不客氣地越過了兩家之間那道高達三米的綠植隔離牆,鑽進了哈靈頓夫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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