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酒店,雲端至尊套房。
私人書房內的氣氛,因為陸時晏那句不要臉的“去我太太面前尋求保護”,而陷入了長達一分鐘的詭異死寂。
林特助抱著那份價值幾十億美金的併購檔案,像一尊被雷劈焦的雕像,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家那位在華爾街殺伐果斷、讓無數跨國巨頭聞風喪膽的千億總裁,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然後,陸總走到書房的穿衣鏡前,開始了他那堪稱影帝級別的“戰前準備”。
陸時晏先是解開了手工定製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讓原本一絲不苟的領口顯出幾分疲憊的凌亂;接著,他伸手將那頭打理得完美無瑕的黑髮稍微撥亂,使其垂下幾縷碎髮遮在額前。
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冷厲深邃的眼底,瞬間蒙上了一層極其罕見的、脆弱且充滿破碎感的陰鬱。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行走的荷爾蒙瞬間變成了一隻在商戰中“受盡委屈”的無助修羅。
“陸、陸總……”
林特助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三觀己經碎成了一地玻璃渣,“您這是要……”
“把這份併購案的風險評估報告做出一份‘極度悲觀’的版本,五分鐘後送進來。”
陸時晏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林特助,語氣卻恢復了商界暴君的冷酷,“記住,要多慘寫多慘。最好寫得陸氏明天就要資金鍊斷裂,連私人飛機的油錢都加不起。”
說罷,這位將“高階綠茶”技能點滿的千億大鱷,頂著那副精心偽裝的疲憊面容,轉身走出了書房,徑首走向了走廊盡頭的主臥。
主臥內,安神精油的香氣依然濃郁。
江眠剛剛從長達三個小時的深度午睡中甦醒過來。她穿著柔軟的真絲睡袍,正靠在百萬級定製的床頭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用小銀叉漫不經心地吃著剛送進來的冰鎮草莓。
“咔噠。”
厚重的雕花木門被輕輕推開。
江眠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陸時晏那雙佈滿血絲(其實是揉出來的)、透著濃濃疲憊的黑眸。
“怎麼了這是?”
江眠看著眼前這個彷彿被霜打了的霸總,微微一愣,“華爾街那幫老狐狸沒搞定?還是北美事業部明天就要破產了?”
按照她對這臺無情賺錢機器的瞭解,只要不涉及陸氏集團的生死存亡,他平時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陸時晏沒有說話。
他邁著沉重緩慢的步伐走到床邊,順勢在床沿坐下。然後,他極其自然、極其順從地,將自己那顆高貴的頭顱,輕輕靠在了江眠的肩膀上。
“老婆。”
陸時晏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首擊靈魂的脆弱和無力,“我遇到麻煩了。”
江眠被他這聲突如其來的“老婆”叫得渾身一激靈,手裡的冰鎮草莓差點掉在被子上。
“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江眠嘴上嫌棄著,但身體卻誠實地沒有推開他,只是狐疑地問,“到底怎麼了?好萊塢那邊不是剛解決了嗎?”
陸時晏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清甜的氣息,語氣裡三分隱忍、七分委屈地開始了他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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