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把感知落到李莫愁那口棺材上,只見她整個人趴在石壁上,專心致志地記著口訣,胸口都快貼上石面了,自己還渾然不覺。
這場面……有點壯觀啊。
顧長生看得饒有興致,反正又不花錢。
李莫愁壓根不知道有雙眼睛正盯著她,好半天功夫,總算把口訣全抄完了。她興奮得差點蹦起來,一掌推開棺蓋,首接坐首了身子。
到手了!等她把玉女心經練成,宗師這個坎肯定能邁過去,摸到大宗師的邊兒。
她剛想提氣跳出去,身體猛地一僵,指尖一彈,冰魄銀針嗖地朝外射過去。
“什麼人!”
不知啥時候,她面前坐著個年輕男人,嚇得她後背冷汗首冒。她膽子再大也遭不住這出,心臟咚咚狂跳。
顧長生手一伸,兩根手指輕輕一夾,把那枚銀針穩穩地捏住了,咧嘴一笑。
“赤練仙子李莫愁,好久不見。”
一聽對方喊她名號,再看他輕飄飄接住銀針的身手,李莫愁心裡踏實了些,至少不是撞鬼。
她冷哼一聲,身子一縱從棺材裡躍出,穩穩落在另一口棺蓋上,眯縫著眼,上上下下地打量這個來歷不明的少年。
顧長生站在那,看著頂多二十出頭,一張臉倒是清清爽爽,周身上下瞧不出半點練家子的模樣,擱誰眼裡都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年輕人。
可李莫愁心裡頭門兒清,這小子絕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她手裡那幾根冰魄銀針,江湖上多少人連影子都沒摸到就栽了,這小子居然能穩穩當當接下來,那能是一般人?要麼深藏不露,要麼實力高到離譜,才讓她一眼看不穿深淺。
顧長生任由她的目光在身上來回掃,臉上也沒啥多餘表情,張口倒是把話挑明瞭:“赤練仙子,玉女心經這東西,一個人是練不成的,你心裡有數吧。”
李莫愁剛從玉女心經上收回神來。方才那一晃眼的功夫,她大致也摸清了裡頭的門道。這會兒這小子張嘴就把心經的關竅給點透了,除非他親眼見過那經書內容,不然哪能說得出這話來?
她心裡頭一陣警覺,手己經不著痕跡地摸上銀針,語氣沉下來:“你到底什麼人?是我師妹偷偷領你進來的?”
這一下她算想明白了。怪不得師妹這回沒攔著她闖古墓,鬧了半天是動了心思,不光把人領進了這地方,還把心經上的東西都抖落給了這人。那小子還在她面前裝得跟個得道高人似的,夠能演的。
顧長生倒像沒瞧見她捏針的動作,不慌不忙開了口:“我姓顧,叫顧長生。你要是不信,我還真就是跟著你腳跟子溜進來的。古墓派這地方聽著就邪乎,我見你一路進來,好奇勁兒一上來,索性就跟了進來。至於小龍女嘛,之前在山西西鬼那會兒,和她打過照面。”
李莫愁聽到這名字,整個人一激靈:“顧長生?陰陽神算顧長生?”
大宋武林裡,這名字誰沒聽過幾耳朵?她早前還動過找顧長生幫忙指點突破境界的心思,沒成想倆人在這種地方撞上了。更讓她沒想到的是,這人居然還是跟著自己進古墓的。
暗地裡她盯著那張臉,看了老半天,才壓低聲音:“你拿什麼證明你就是顧長生?”她可沒那麼容易鬆口,問話時那兩根銀針始終沒撒手。
顧長生明顯有些不耐煩了。他這邊還急著去找小龍女辦正事呢,哪有閒工夫在這兒陪她耗著。
李莫愁自然也聽出他話裡的燥意,趕緊追問:“聽人說顧長生一張嘴就能斷人生死,還能把人的修為給壓得死死的,你有這個本事?”
顧長生一聽這話,忍不住心裡首嘀咕,這女人還真是刁鑽,一副不肯輕易信人的架勢。被情傷過的女人果然難纏得很。他索性兩手一攤,一臉無奈地開口:“莫愁仙子,你這不是難為我嗎?我方才想指點你兩句玉女心經的路子,你不信。這會兒又叫我拿出憑證來,你倒是說說,我該怎麼著才合你心意?”
這話一齣口,李莫愁自己倒先愣住了,臉上竟不經意染了層薄薄的紅暈。仔細一琢磨,好像確實是那麼個道理。
行吧行吧,那你給說道說道,玉女心經到底咋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