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來一局？”
雲語抬起眼皮，看了張道玄一眼。
然後只想給其豎中指。
這傢伙明明就知道自己的棋技菜得堪比一顆野生的白菜，就是想拿自己取樂。上次跟他下棋，雲語的黑子被白子圍得跟鐵桶似的，連一條活路都沒有，最後被逼得扮演了一把大漢棋聖，直接把棋盤一掀。
“你怎麼不去找孔修文下棋呢？”雲語沒好氣地說，“他肯定樂意和你下。”
張道玄直接打了個哈哈。
誰不知道孔修文——浩然書院儒尊，當世大儒，棋藝在九州稱第二，就沒有人敢稱第一。
張道玄之前每次去找孔修文下棋，最後的結局都是被虐得體無完膚。儒尊下棋有個習慣，從來不提前認輸，因為從來沒輸過。但也不會讓你輸得太難看，下贏你之後，還會笑眯眯地給你倒杯茶，說“道友棋藝又有精進”。
更氣人的是，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得讓人分不清他是真心誇你還是故意嘲諷你。
“儒尊最近在閉關。”張道玄岔開話題，端起酒杯，“不說他了。”
雲語嗤笑了一聲，沒有追問，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編，你接著編。
雲語將杯中剩餘的靈酒一飲而盡。
琥珀色的酒液滑過喉嚨，暖意還未散盡，他已經把酒杯往石桌上一擱，身子往前湊了湊，手肘撐在石桌上，對著張道玄擠眉弄眼。
“天師啊。”
張道玄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天師”這個稱呼，雲語只有在他想要什麼東西的時候才會用。
“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的藏酒？”雲語的眼睛亮晶晶的，模樣像極了想要偷喝燈油的老鼠，還是尾巴在身後搖來搖去的那種。
張道玄沒有著急回答，只是繼續輕晃手中的玉杯。琥珀色的酒液沿著杯壁緩緩滑過，銀光在杯中旋轉，酒香氤氳。
“到底有沒有嘛。”雲語又往前湊了一點。
張道玄依然不答，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見張道玄這副表現，雲語就知道了，對方肯定有好東西。
張道玄這個人，如果他沒有藏酒，他會直接說“沒有”，語氣坦蕩，眼神澄澈。但他要是這副氣定神閒、故弄玄虛的樣子，那就說明他不止有，而且還不止一罈。
雲語即刻就開始發揮自己不要臉的本事了。
“天師前輩。”雲語的聲音忽然變得諂媚起來，語調往上飄了八度，“老天師——”
張道玄端著酒杯的手又頓了一下。
“您身為前輩，我是晚輩。”雲語雙手合十，表情誠懇，“長輩有好東西，肯定是想著晚輩的，你說是不是？”
張道玄依舊氣定神閒。
雲語見軟的不行，便放下了手，笑容收了起來，準備來硬的。
“天師。”語氣忽然一變，從諂媚變成了帶著幾分威脅的調侃，最氣人的是這傢伙還故意挑著眉，“你也不想你當初的事情被離姐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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