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辭只覺得太陽穴狠狠抽搐了一下，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觸電般立刻鬆開了扣住她的手，強撐著疲憊的身軀退了開來。
而寧清霜側躺在床褥間，看著沈辭有些狼狽地抽身離去。
整個人伏在枕上，喉間溢位了陣陣愉悅而放肆的低笑。
沈辭不太想繼續看她。
現在的寧清霜，與之前大不一樣。
或許是這些年，讓她太過壓抑了吧。
他撐著床沿坐穩身形，緩緩闔上雙眸。
雖然肉身廢弛，但只要能憑藉神魂底蘊接引來一絲天地靈氣。
他或許就能破開這縛仙綾。
一息過去，寢殿內靜止如死水。
兩息過去，周遭濃郁的靈氣依然漠然地從他周身滑過，沒有半點被牽引的跡象。
沈辭眉頭深鎖，指決微變，換了一種法訣。
無用。
再換！
靈臺一片死寂，丹田空空蕩蕩。
曾經隨他心意而動、如臂使指的天地靈潮，在此刻彷彿徹底將他遺棄在了凡塵之外。
沈辭深吸一口氣，神識沉入己身，強行開啟內視。
然後，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丹田之內，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焦黑廢墟。
承載長生大道的無上道基碎裂成了虛無的齏粉，周身經脈更是寸寸斷裂，脆弱得連凡俗的頑童都不如。
他不信。
他在心底催動那門伴隨他征戰九州數百年的本命劍意，沒有回應。
催動神識化劍，毫無波動；最後連最粗淺的引氣洗髓都無法運轉分毫。
寧清霜此時已經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她沒有出聲打擾，也沒有再出言挑釁。
只是安靜地坐在半步之外，一眨不眨地凝視著沈辭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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