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甚至不需要動用半點神識，僅僅憑藉周圍虛空中靈氣的微弱流向，便已經對寧清霜所做的一切心知肚明。
不多時。
屏風外傳來了極其輕微且有些凌亂的腳步聲。
寧清霜提著白玉道袍的下襬，重新回到了內殿之中。
沈辭背靠著冰涼的床頭，神色平靜地抬眸看向她：
“你把整座清心峰，徹底封死了？”
寧清霜走向床榻的腳步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隨即，她像是若無其事一般走到床沿坐下，伸手理了理寬大的衣袖：
“魔域大戰初定，最近宗門上下暗流湧動，不太安穩。”
沈辭靜靜地凝視著她那雙閃躲的眼睛：
“所以……你直接開啟了九重鎖山陣？”
寧清霜沉默了片刻，避開他的視線：
“只是以防萬一，小心一些總是好的。”
沈辭神色從容：“防誰？”
寧清霜冷聲道：“誰都不防。”
聽到這句欲蓋彌彰的辯解，沈辭唇角終於泛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之中，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嘲諷與疲倦：
“清霜。”
“整座九重鎖山陣的陣盤與迴路，當年還是我替宗門親手修改的。”
寧清霜身子驟然一僵，徹底啞口無言。
寢殿內陷入了幾個呼吸的死寂。
寧清霜索性不再編造那些蒼白無力的藉口。
她欺身靠在床邊，伸出微涼的手指，動作極其輕柔地替沈辭將微亂的衣襟一點一點整理好。
沈辭沒有伸手推開她，也沒有繼續出言諷刺。
他只是側過頭，深邃的目光穿過雕花窗欞，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若隱若現的青金色光幕。
良久。
沈辭收回視線，語氣平淡地開口：
“看來，她們是真的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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