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來。”
姬扶凰垂眸看著他裹著厚厚繃帶的手掌，抬眼對上他的目光：
“你確定？”
沈辭一時無言。
右手雖無大礙，但昨日強行運力後整條臂骨都在隱隱作痛，解衣係扣確實有些麻煩。
姬扶凰見他不語，指尖微動，撥開了他的手：
“既然不便，就別逞強。”
她動作極穩，仔細避開他的右手傷口，一層層褪下外袍。
兩人站得極近。
女子身上的淡雅香氣壓過了偏殿內的木香，袖角偶爾擦過沈辭的衣襟。
外袍落定，露出裡面的單薄中衣。
沈辭比昔日消瘦了許多，肩骨線條分明，胸前幾道在魔域留下的淺白傷痕仍清晰可見。
姬扶凰的手指在其中一道舊傷旁停頓了一瞬，終究沒有碰上去。
她眼底的隨和淡去，神色沉了下來。
沈辭看了看她：
“都已好了。”
“朕看得到。”
“那還看什麼？”
姬扶凰抬起眼，語氣微冷：
“看你究竟還打算往身上添多少道口子。”
她未再多言，將備好的輕軟浴袍披在他肩上，伸手替他繫緊腰帶。
“坐下歇會兒。”
沈辭靠在軟榻上：
“你呢？”
姬扶凰走向另一側屏風：
“朕總不能穿著這身衣物下水。”
屏風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
不多時，腳步聲重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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