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霧在靈池上方緩緩浮動，微風吹散了大半。
池中那道原本模糊的身影，隨之徹底顯露出來。
看清那張臉的剎那，沈辭腳下的動作停了一瞬。
裴玉涵。
大夏國師，欽天監之主。
在沈辭的記憶裡，裴玉涵永遠穿著一身寬大嚴整的玄白道袍。
長髮用一根素銀簪簡單挽起，獨坐在摘星臺上，周身懸浮著推演天機的大衍星圖，清冷疏離得近乎不染塵俗。
可此刻，那些象徵國師威儀的冠冕與道袍全都不在。
她只著一襲極為單薄的月白浴衣，整個人浸在泛著淡金光暈的溫熱泉水之中。
溼透的薄綢完全貼在了肌膚上，緊緊裹住內裡的身軀，將平日遮掩在寬大道袍下的身段清晰勾勒了出來。
泉水溫熱，蒸得她原本冷白的肌膚泛起一層誘人的薄紅。
幾縷烏黑的長髮被水汽浸溼，凌亂地貼在修長的脖頸與細白鎖骨處，順著水流緩慢漂浮在池面。
溼漉漉的白綢半透不透地繃在身前，隨著水波輕晃，清晰映出底下飽滿軟潤的輪廓與一抹深陷的弧線。
原本清冷禁慾的國師，此刻在溼透衣物的緊裹下，竟生出一種極其扎眼的豐盈感。
腰身在池水中收束得極緊、極窄，順著向下，便是在淡金水流中若隱若現的圓潤豐臀。
水波盪漾間，一雙修長雪白的長腿在泉池深處交疊著。
偶爾被漣漪撥開衣襬，露出一大片瑩潤如凝脂般的柔嫩肌膚。
她微仰著下頜，平日裡那張彷彿看穿一切命數的清冷麵龐，因水霧而多了幾分水汽朦朧的潮潤。
唇色紅豔，透著一股近乎靡麗的妖冶。
與身側身形高挑豐潤、氣勢霸道張揚的姬扶凰截然不同。
裴玉涵安安靜靜坐在水底，平日被壓住的柔媚與成熟，在此刻被溫熱的泉水全數泡了出來，格外惹人視線。
裴玉涵也在凝視著沈辭。
那雙清淡的眼眸落在他身上，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她在確認。
眼前這個人不是星盤裡忽明忽暗的微光，更不是萬里之外的一道模糊天機。
而是真真切切活著的人。
靈池內一片死寂，只有泉水潺潺流淌的聲響。
最終，姬扶凰率先打破了這份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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