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綰像是觸電般鬆開了手指，低下頭：
“弟子失禮了。”
可僅僅過了片刻。
她那隻退開的素手又慢慢探了過來，悄悄抓住了沈辭垂在膝頭的一角衣袖。
動作極輕。
像是不想被沈辭察覺。
卻握得極緊，怎麼也不肯真正放開。
沈辭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沒有出言訓誡。
只是將寧清霜如何將他囚禁，蘇嫵如何潛入清心峰、如何避開陣法將他帶出來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姜綰綰低著頭，安靜地聽著。
直到聽見最後那句“蘇嫵處理完主峰的事，會回來接我走”。
姜綰綰捏著衣袖的指節驟然收緊，骨節泛白：
“師尊要跟蘇聖女去萬妖山脈？”
沈辭平靜道：
“暫時有這個打算。”
“清心峰的大陣是專門鎖我的，不能繼續留在那邊。”
姜綰綰垂著眼睛，沒有接話。
過了片刻，她重新抬手，指尖按在沈辭的腕脈上，運轉自身劍元探入他的體內。
沈辭沒有阻攔，由著她查探。
隨著劍元在經脈中流轉，姜綰綰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祖龍髓雖然喚醒了生機，但畢竟只煉化了極少的一部分，大部分主脈依然佈滿了斷裂的裂口。
良久，姜綰綰收回了手，抬眼看向沈辭：
“師尊。”
“弟子……其實也可以幫您。”
沈辭看向她。
姜綰綰輕聲道：
“您忘了嗎？弟子是琉璃劍體。”
沈辭神色驟沉，眉頭緊緊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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