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照夜笑得有些僵硬：
“我甚至連脫困之後的第一步都盤算好了。”
“結果呢？”
她環視這片荒涼乾涸的虛空：
“我以為自己撞開了一道生門。”
“衝進來才發現，迎面撞上的依舊是死路一條。”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沉重：
“我不甘心。”
“我在那具狐狸身子裡熬了整整三百年。”
“好不容易脫離出來，好不容易摸到了活下去的門檻。”
“你現在要我直接認命受死？”
她揚起下頜，赤金瞳孔死死釘在沈辭臉上：
“我不認。”
“可我也認栽。”
沈辭眉尾微動。
黎照夜說出這兩個字顯然耗盡了極大的自尊，面色愈發森冷，卻沒有收回：
“當年南嶺一戰輸給你，我尚能自欺欺人，算你境界高我一籌。”
“方才我連涅槃本源都壓上去了，依舊傷不到你分毫。”
“我服了。”
她咬緊牙關：
“我認輸，但我不想死得毫無痕跡。”
微風拂過識海殘光，四周再度歸於沉寂。
片刻後，黎照夜深吸一口氣，語氣逐漸轉冷：
“而且，眼下你殺我，百害而無一利。”
沈辭看著她：
“說。”
“冥凰血脈之間，本命魂火彼此相系。”
黎照夜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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