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扶凰握著沈辭手腕的手指微微僵住。
沈辭沒有立刻作答。
他看著池水中漂浮的暖玉花瓣，搖了搖頭：
“不算。”
裴玉涵蹙眉：
“不算？”
“我想過要回來。”
沈辭平靜地開口：
“我也清楚大概回不來。”
“那一晚你擺在我面前的那些星圖與死相，我看得懂，我知道你不是在危言聳聽。”
“依當時魔域反撲的勢頭，算出生機全無，才是常理。”
裴玉涵默然不語。
沈辭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
“可我那晚也問過你一句話。”
“若有朝一日，你推演出大夏社稷必亡於敵手，難道整座皇朝上下便束手就擒，什麼都不做，坐等城破家亡的那一天嗎？”
裴玉涵睫羽輕顫。
她當然記得這句話。
自那一夜之後，她對這天道與命途的執念，便被這句話徹底鑿開了一道裂隙。
沈辭笑了一聲：
“道理本就是一樣的。”
“有些事不會因為沒有希望便消失不見，也不會因為算準了做不到，便不需要有人去填命。”
“魔域裂縫已經蔓延至這裡，必須有人拔劍進去看看，試著把那個窟窿堵上。”
“若人人都因算出了死局便站在關口等死，那你算出來的天下傾覆，便當真會成為唯一的定局。”
裴玉涵看著他：
“所以縱然重來一遭，你依然會走那一趟？”
沈辭神色從容，沒有分毫猶豫：
“會。”
僅僅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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