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打破這份死寂的，是寧清霜。
她沒有理會四周投來的驚愕目光，也沒有去看那些開始竊竊私語的宗門宿老。
她自問道宗所在的浮空玉臺上緩緩步出，雪白的長袍在長風中輕展，隨即一步踏在了虛空之中。
大乘境修士的沉重威壓並未刻意釋放，可隨著這一步落下，天授臺周遭流轉的天地靈氣依舊驟然滯澀。
“陛下方才說，要與我師弟成婚。”
寧清霜的聲音清冽平穩，不高不低，卻清晰地落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姬扶凰立於天授臺極巔，聞言神色未變，只淡淡掃了她一眼：
“不錯。”
“那我倒想請問陛下一件事。”
寧清霜停在距離高臺數十丈外的半空，未再向前逼近。
她隔著那片翻湧的帝道龍氣，目光徑直穿透虛空，落在了始終靜立不動的沈辭身上：
“這場婚事，是陛下一人的主意，還是我師弟自己的意願？”
話音一落，四周原本壓抑的議論聲再次蔓延開來。
不少外州修士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女子的容貌。
“那是問道宗的掌門寧清霜？”
“她為何親自站出來發難？”
不遠處的一座浮空臺上，數名年輕弟子面面相覷。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道：
“沈劍尊早年出自問道宗，寧掌門是他的同門師姐，據說兩人少年時便在同一座峰頭上修道。”
“同門師姐過問師弟的終身大事，倒也合乎常理。”
一名鬚髮花白的散修老道神色怪異地看了看寧清霜，又看了看沈辭，低聲輕嗤：
“尋常同門？當年老道在中州遊歷時便有聽聞，這二人之間的糾葛，可從來不是同門師姐弟五個字能說得清的。”
周圍幾名年輕弟子目光一亮，正欲細聽。
高臺之上的姬扶凰已經給出了答覆。
“他自然是同意的。”
姬扶凰語氣沉穩平淡，神態坦然自若。
那副理所當然的姿態，甚至讓臺下不少心存疑竇的觀禮者以為方才只是虛驚一場。
寧清霜卻扯了扯唇角，眼底沒有半點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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