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同樣看著她。
周圍那些議論、驚歎與善意的道賀聲不斷傳來。
有人高聲詢問大夏帝婚當依循何等古禮，有人甚至打趣猜測宮中是否早已備好了喜宴。
整座天授臺上原本莊嚴肅穆的氣氛，全因姬扶凰那一句當眾宣告而變得嘈雜喧囂。
沈辭始終沒有開口。
他只是靜靜看著面前的女人。
看著她那雙竭力維持著帝王沉靜、深處卻翻湧著壓抑不住欣喜的鳳眸。
良久，沈辭輕嘆了一口氣。
“扶凰。”
這一聲喚出，姬扶凰眼底的笑意微不可察地滯了一瞬。
她太熟悉沈辭了。
單憑這平淡的語氣，她便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答覆。
沈辭沒有在意臺下數以萬計的視線，亦未曾顧慮周遭那滔天的權勢與榮光。
他迎著她的目光，平靜地搖了搖頭：
“此事，我不能答應。”
平靜的話語落下，姬扶凰眼底剛浮現的溫和一點點斂去。
她沒有動怒，臉上甚至沒有顯出太多意外，彷彿早就料到了會是這個結果。
她注視著沈辭，輕聲問道：
“為什麼？”
沈辭眉頭微蹙。
姬扶凰步步緊逼：
“三百年前，朕問你願不願留在大夏，你說妖患未平，手中之劍不能停，所以你拒了朕。”
她看著沈辭身上空空蕩蕩、毫無真元流轉的軀體，聲音壓得極低：
“可如今呢？”
姬扶凰盯著他的眼睛：
“沈辭，如今你又打算拿什麼由頭來回絕朕？”
四周原本熱鬧的嘈雜聲漸漸低了下去。
不少敏銳的宗門強者察覺到了臺上的沉滯。原本以為二人早已暗中定下婚約的賓客們，神色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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