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綰沒有去理會周圍紛亂的視線。
少女的面容略顯蒼白，但她環抱長劍的雙臂極穩。
她抬起頭，直視那座高不可攀的天授臺：
“陛下。”
“我師尊若真心傾慕於誰，願與何人結為道侶，那是他自己的決斷。”
“師伯無權強求，龍女殿下無權干預，我身為弟子更無權置喙。”
姜綰綰深吸一口氣，眼眶泛紅，字字清晰：
“但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必須讓他自己把話說清楚。”
“你說師尊應允了，那便撤去術法，讓他當面告知所有人。”
“只要師尊親口對我說，他今日是自願與你結契成婚，我……”
說到此處，姜綰綰指節發白，死死扣在劍鞘的吞口上。
她極力壓抑著眼底的顫動，低聲將後半句吐了出來：
“我絕不阻攔。”
姬扶凰垂眸看著那道嬌小的素白身影：
“你是他的弟子。身為弟子，今日便該謹守本分坐在席間觀禮，而不是跑到天下人面前壞你師尊的名聲。”
姜綰綰身形微顫，面色更白了一分。
下一瞬，她驀地抬起雙眸，清澈的眼底毫無退縮之意：
“正因我是他的親傳弟子，我才比任何人都清楚，師尊若是心生抗拒，無論是誰，都沒資格逼他就範！”
話音擲地有聲。
寧清霜微側過頭，眸光落在姜綰綰身上，眼底多了一絲認可。
敖月璃的豎瞳亦向這邊投來一瞥。
她們只要一個結果。
讓沈辭自己開口。
天授臺極高處，姬扶凰的神情掠過寧清霜，掠過敖月璃，最終落在姜綰綰身上。
面對三方滔天的問責與滿城修士的注視，姬扶凰臉上並未露出分毫侷促。
相反，她低低笑了一聲。
“你們似乎從一開始便弄錯了一件事。”
姬扶凰轉身折返回沈辭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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