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肅雙手接過信封，並未擅自拆開。
指尖剛觸及封口處那縷極淡的冰寒微光，他的面色便徹底凝固。
那果然是洛霽雪的氣息。
鎮守府深處的古殿、天門外圍的軍令，皆留有這道獨一無二的氣機。
更重要的是，韓肅認得這封信。
數日前玄霜天門生變，洛霽雪重傷倒下前，曾親自寫下一封密信，動用加急渠道送往大夏帝都。
信件未呈遞大夏朝廷，亦未送往任何頂尖道統。
收信人唯有一人。
沈辭。
韓肅緩緩抬頭，看向眼前身著白衣的男人，眼底的肅殺盡數化作難以掩飾的震動：
“這是……洛前輩派人送往帝都的那封信？”
“嗯。”
沈辭神色如常：
“她讓我來北境。”
山道上一片死寂。
韓肅徹底明白了過來。
沈辭是洛霽雪在瀕死關頭親自請來的人。
韓肅眼底最後一絲審視散盡。
他雙手恭敬地將信遞還，隨後後退一步，抱拳行禮：
“末將明白了。”
他側過身，朝四周厲聲下令：
“撤去禁制，全員收兵，讓路！”
軍令傳開，山道兩側的陣光迅速暗淡下去。
拉滿的軍弓紛紛垂落，持鎖鏈的年輕軍士迅速退回防線兩旁。
緊繃的殺氣消散無形。
韓肅重新看向沈辭：
“沈國士，北境如今全線封禁，任何入境之人都需嚴格勘驗文書。末將職責所在，方才多有得罪。”
沈辭將信收回袖中，神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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