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鼻子酸了一下。
說實話,她對這個“娘”還沒什麼感情——畢竟才來了沒多久。但她能想象:一個女人,嫁人的時候帶著嫁妝風風光光,本以為能過好日子,結果丈夫倒了,家道敗了,東西一件一件地當,一年一年地熬。到最後只剩這麼個小吊墜,攥在手裡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結果女兒一昏迷,她眼都沒眨,就掛女兒脖子上了。
“所以你不能辜負孃的心意。”蘇墨言認真地看著她,“這東西雖然不是法寶,也不值什麼大錢,但孃的心意……你得好好戴著。”
蘇瑤低頭看著掌心裡的吊墜,指尖摸了摸表面。她感覺裡面有股溫溫的勁兒,正隔著玉石往指尖傳。
“我會的。”
蘇墨言咧嘴笑了,拍了拍她肩膀,又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行了,你好好歇著,我去幫娘幹活。有事喊我,我就在院子裡。”
他轉身跑出去了,飄進來一句:“對了,晚上有肉吃!”
蘇瑤忍不住笑了。
笑完之後,她低下頭,又看了看那枚吊墜。
她把吊墜握在手心裡,閉上眼睛,試著去感受那股暖意——好像比剛才明顯了一點,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慢慢甦醒過來。她試著用意念去觸碰它。
但是啥也沒發生。
沒有光,沒有動靜,也沒有什麼神蹟。
和她前世看過的無數小說中描寫的都不一樣。
她睜開眼,把吊墜重新塞進衣領裡,緊貼著心口。
窗外傳來蘇墨言和柳如煙的說笑聲。她娘都被逗笑了,笑聲清脆,聽著挺輕快的。還有偶爾的鳥叫聲,輕微的風聲,伴著樹葉沙沙響。
一切都很平靜的,就像是一場夢。
但這不是夢。
她穿越了。穿越到一個以修煉為尊的世界,一個只有拳頭硬才是真理的世界。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資質平平,性子也軟,在族人面前抬不起頭,外人面前更是不敢吭聲,受了不少欺負。
蘇瑤靠在枕頭上,盯著房頂那根木頭樑子看了好一會兒。
說不上怕,也說不上不怕。就是有點懵。
但她知道一件事——既然來了,就得活下去。而且不能湊合著活。
“總有一天,”她對著空氣說,聲音很輕,“我會把這一切都弄明白的。”
陽光從窗戶那個破洞裡漏進來,落在她臉上。
暖洋洋的。
她閉上眼,腦子裡己經開始盤算了:先搞清楚這個世界的規矩,再看看自己手裡有什麼牌。吊墜算一個,現代人的見識算一個。別的嘛,邊走邊看。
總歸不會比加班到凌晨兩點更慘吧。
——大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