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吃過飯,精神總算緩過來一點。
兩個雞蛋煮得剛好,蛋白嫩嫩的,蛋黃沙沙的,她覺得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雞蛋——也可能是餓太狠了。又喝了碗小米粥,裡頭加了點紅糖,甜絲絲的,一路暖到胃裡。
說實話,在現代她都不怎麼喝粥,嫌沒味道。這會兒倒是喝得乾乾淨淨,恨不得碗底都舔了。
“瑤兒,你好好休息。娘去把院裡的衣裳洗了。”
女人也就是她娘,麻利地收拾了碗筷,臨走前還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怎麼說呢,就像捧著個快碎的碗,怕一鬆手就掉了,充滿了心疼和小心翼翼。
蘇瑤點點頭:“去吧,我一個人沒事。”
她娘這才走了。腳步聲穿過院子,接著是木盆落地的聲音,嘩嘩的水響。
蘇瑤靠在床上,正想眯一會兒,忽然聽見輕輕的腳步聲。
睜眼一看——三哥蘇墨言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往裡瞅。
“三哥?”
蘇墨言嘿嘿一笑,走進來。手裡拿著個東西,用塊舊布包著,神神秘秘地往她跟前遞:“給你個好玩意兒。”
蘇瑤接過來開啟一看,愣住了。
是個翡翠吊墜。
水滴形的,通體碧綠,陽光底下泛著幽幽的光。最特別的是,裡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轉——一縷淡綠色的煙霧,在玉石裡頭轉來轉去。摸上去溫溫的,不是體溫那種熱,就是……說不上來,反正有點怪。
“這是……”
“孃的。”蘇墨言壓低聲音,“你昏迷那會兒,娘回里屋翻了半天,從櫃子最底下翻出來的。我看她拿著這東西,在床邊哭了好久,最後給你戴上了。你當時昏迷著,大概不記得了。”
蘇瑤心裡一動。
低頭看了一下脖子——果然繫著根紅繩。伸手一摸,指尖碰到個滑溜溜的東西,拉出來一看,就是這吊墜。
合著昏迷的時候,她娘就己經給她戴上了。
“這是孃的東西?”
蘇墨言點頭,表情有點不太對勁:“是娘年輕時的嫁妝。她說外婆家雖然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但祖上傳下來幾件好東西,這個就是其中之一。只是……娘從來不讓我們提這事,說是怕惹麻煩。”
“怕惹麻煩?”
蘇墨言看了看門外,又把聲音往下壓了壓:“小妹,你可能真忘了——咱家以前,不是這樣的。”
蘇瑤一愣。
“咱們蘇家,在青陽城也算個不大不小的家族。比不上那些大戶,但有自己的產業,有點根基,日子過得還算體面。”
他停了一下,好像在組織語言。
“可十年前,父親出去歷練,受了重傷,修為跌了下來。從那以後,家裡就不行了——以前巴結咱們的,慢慢都不來了;合夥做生意的,也找了由頭拆了夥。後來幾個叔伯鬧著分家,能搬走的都搬走了,留給咱們的就剩這間老宅和幾畝薄田。”
蘇瑤沒說話。這種劇情她在小說裡看過無數遍,但真聽到自己頭上,感覺還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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