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從二哥那兒回來，天快黑了。
夕陽把村子鍍了層金黃色，炊煙從各家屋頂冒出來，混著飯菜香。蘇瑤路過祠堂，遠遠看見三哥蘇墨言靠在老槐樹底下，手裡攥著什麼東西，眉頭擰著，看得挺認真。
“三哥。”
蘇墨言抬頭，順手把東西往懷裡一塞：“回來了？”
“嗯。二哥剛走。”
“知道，村口碰見了。”蘇墨言上下掃她一眼，“二哥給的陣盤練了？”
蘇瑤愣了下：“你怎麼知道是陣盤？”
“看他拎那布包鼓鼓囊囊的，一猜就是。”蘇墨言撇嘴，“二哥那人，嘴上說不回來，連夜趕路也要趕。跟你一個德性，什麼都憋心裡。”
蘇瑤沒接話。三哥說話就這樣，一針見血，不留面子。但她也知道，這就是他的方式——大哥是行動派，二哥是悶葫蘆默默付出型，三哥靠腦子說話。
“走，回家說。”蘇墨言轉身，“我查了點東西，跟你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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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一家人在院子裡乘涼。
父親和母親在屋裡說話，蘇靈兒趴在蘇瑤腿上快睡著了。蘇墨言搬了把椅子湊過來，手裡翻著個小本子。
“天劍宗的事，我查清楚了。”他壓低聲音，“中域最大的劍修宗門，立宗八百年，出過三個化神境老祖。宗內有七峰，每個峰主至少元嬰境。”
蘇瑤認真聽。三哥做事細，他說“查清楚”，那就是真把能翻的都翻了。
“入門要過三關——登天梯、悟劍石、實戰對練。”蘇墨言翻著本子，“登天梯測肉身和毅力，悟劍石測劍道天賦，實戰對練看真本事。三關全過才能進。”
“難嗎？”
“每年上千人考，錄取不到一百。”他抬頭看她，“但你沒問題。”
說得篤定，一點猶豫都沒有。蘇瑤心裡暖了一下。
“進門之後呢？”
“分峰。七位峰主根據考核表現挑人，排名靠前的進主峰，靠後的去偏峰。”蘇墨言頓了頓，“你得爭取進主峰。資源多、傳承好，修煉速度差好幾倍。”
蘇瑤點頭。她需要知道目標在哪兒，才知道往哪兒使勁。
“還有。”蘇墨言合上本子，表情認真起來，“天劍宗附近有個坊市，方圓千里最大的修士交易市場。能買丹藥、靈器、功法——但有兩點你得記住。”
“什麼？”
“第一，坊市裡魚龍混雜，散修、魔修、各宗門的人都有。你一個生面孔去了容易被盯上。”他盯著蘇瑤，“第二，天劍宗外門弟子之間競爭很激烈，每年都有人‘意外’死在歷練裡。去了之後，別輕易信任何人。”
蘇瑤心裡一緊。她知道修仙界殘酷，但沒想到宗門裡頭也不安全。
“三哥，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蘇墨言沉默了一下：“鎮上路過個散修，我請人喝了頓酒，套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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